“这两件事能一样?”
他眼神可怕,盯着她,像是要活吞了她。
“同样是赌,为什么不一样?”聂京枝虚弱地躺在床上,气势上被他压着,但她并不怕他,也丝毫不退让,“你能赌孩子生下来健康平安,我为什么不赌自己能撑到顺利生产?”
“孩子生下来是病是残,我养,你要是出事,我拿什么挽救?”
她咬牙撑着坐起来:“你就非得咒我出事?”
“我咒你出事?”薄九司冷笑,“那佛像下压着我的命,你要是死,我就砸碎佛像,陪你去死。”
聂京枝心头一滞,没想到他会这么疯。
她根本不知道薄九司这几天拜佛,跟佛祖做了什么交易,对上他猩红的眼眶,她语气软了软:“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他脸色冷硬:“你今天晕过去了。”
“那是山上空气稀薄,我在那儿等太久,体力不支。”
“我不想听你的借口,现在就去把孩子剖了。”
“不要!”
薄九司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起身按了呼叫铃。
“给她安排手术。”
“好的,薄先生,医生那边已经在准备了。”
聂京枝愣了愣,咬牙去拽他衣服。
“我不打!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孩子是我的,它在我肚子里!”
薄九司扣住她的手,俯身逼近她:“我不允许你拿自己的命去赌!”
“那你就能拿我们孩子的命去赌?”聂京枝的眼泪滚出来,“孩子如果真的有遗传病,提前剖,更活不下来!”
医生说过这个情况,遗传病的孩子体质更弱。
“我不在乎。”
聂京枝浑身一颤:“你说什么?”
薄九司的眼神冷漠到近乎无情:“我不在乎这个孩子能不能活,我只在乎你能不能活。”
“如果它的存在威胁到你的生命,我会立刻让你打掉。”
聂京枝浑身一颤,抽出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空气静止,他的头没有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解气了?”他说,“解气就去手术。”
聂京枝气得胸口起伏,声音发冷:“是不是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让我手术?”
薄九司面不改色:“捅死我,你也得手术。”
“如果我不呢?”聂京枝冷傲地看着他,“你要像最初让我打孩子那样,把我绑去手术台吗?”
“枝枝,你别逼我。”
“那就试试。”
她推开他,扯掉手背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
刚走一步,被他一把拽回来。
“薄九司,你放手!”
薄九司扣紧她双手,将她禁锢在身前,激烈挣扎中,聂京枝一阵头晕目眩。
“枝枝!”
聂京枝晕倒在他怀里,昏过去之前,她只说了一句:“薄九司,你要是敢把我推进手术室,我会恨你一辈子!”
……
一个小时后。
薄九司站在手术室外,看着医护人员将聂京枝推进去,手术室的门在他面前合上,红灯亮起。
冯无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九爷,您不怕夫人恨您一辈子吗?”
薄九司看着那扇门,表情没有变化:“比起恨我,我更怕失去她。”
冯无低下头,没再说话。
手术室里,医生正准备给聂京枝注射麻药。
针尖刚扎进去,聂京枝骤然醒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