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油一浇,锅里“刺啦”一响,香气猛地炸开。
颠锅、翻炒、勾芡,动作行云流水。
青椒入味,肉片嫩得像豆腐,却不失嚼劲,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炒时蔬更简单——时令白菜、菠菜、小萝卜,清水一焯,淋点芝麻油,撒点盐,原汁原味,清清爽爽。
菜一出锅,他轻轻点了两滴香油,摆盘时还添了两片胡萝卜雕的花,干净、体面。
“大爷大妈,你们的菜,来喽。”
桌上两道菜,一红一绿,香气像活了一样,绕着桌子打转。
“哎哟……这味道……”大爷吸了口气,口水差点掉地上,“这辣味……光闻着就馋得慌!”
庞日峰又端出两盅汤,热气腾腾:“顺手给你们煮了点老鸭汤,里头放了点黄芪、枸杞、党参,不是药,就是养人,喝点暖胃,吃菜不伤身。”
汤清得能照见人影,浮油一点没有,一闻,是鸭肉的醇香,混着一点点草本味,不苦不涩,反而提鲜。
老人一勺舀起,吹了吹,轻抿一口——眼睛立马亮了。
“哎?这鸭肉……咋这么嫩?”
老奶奶也喝了一口,啧了嘴:“这汤……咋比咱闺女熬的还香?”
“汤里加了点药膳料,我怕你们喝不惯,特地控了味儿。”庞日峰笑着说,“炖了三个钟头,肉都酥了,嚼起来不费劲。”
大爷连喝三口,脸都红了:“好!真好!这鸭肉,入口就化了,跟果冻似的!”
“老头子,庞大师这手,真是神仙手艺啊!”老奶奶抹了抹嘴,“这汤,我都想喝一锅!”
庞日峰只笑笑:“喜欢就好,菜也快尝尝。”
大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椒炒肉,往嘴里一送——
“嗯?!”他猛地顿住。
肉片滑溜溜,带着油润的香气,辣是有的,但不燎舌头,不辣心,不辣胃,就是香,一层一层地炸开,豆豉的咸香、蒜的爆香、辣酱的回甘,全挤在一口里。
“这……这哪是辣椒炒肉?这简直是‘馋死人不偿命’啊!”他眼珠子都瞪圆了,“我吃了半辈子辣椒炒肉,头一回吃着不火气、不反胃的!”
“庞大师,您咋做到的?”他忍不住问,“我上次吃个辣子肉,回家喷嚏打了半宿,今晚要是辣,我真得吃药了。”
庞日峰没卖关子:“没放辣椒,用的是自制辣酱,配了甜椒、番茄酱、一点蜂蜜,辣是香的辣,不是冲的辣。
再加上豆豉和一点花椒油,香味往上翻,辣味就温柔了。”
大爷听完,咧嘴一笑:“我听不懂这些弯弯绕,但我只知道——”
他举起筷子,又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着说:“这辣椒炒肉,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顶的!”
老奶奶在旁附和:“对!顶!天花板!那帮年轻人天天喊的天花板,就是这个味儿!”
窗外风轻轻吹过,桌上的汤还冒着热气,菜没剩一口,老人的眼里,全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