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日峰进到后厨,连围裙都没换,直接撸起袖子就上手。
他往锅里一扔饵丝,热汤咕嘟冒泡,顺手抄起个大碗,开始捣鼓调料。
老板在后头死死盯着,手心都出汗了,脑子里飞快记着:盐多少、糖几粒、蒜末啥时候放……
锅里的水一开,饵丝立马软糯浮上来,庞日峰捞起,哗啦倒进碗里,再舀一勺煮汤淋上去,搅了几圈,直到每一根饵丝都吸饱了汤汁,才停手。
“辣椒酱!”他喊。
老板立马翻箱倒柜,把那罐宝贝辣椒酱捧出来——这是他祖传秘方,炖了七天七夜才熬出来的。
庞日峰用勺子轻轻一挑,舀了满满一勺,泼在饵丝上,又滴了三滴陈醋,手一转,筷子一拨,红亮的酱汁裹着雪白的饵丝,像泼了层霞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把碗推到郎湘婷面前:“尝一口?”
郎湘婷没说话,拿筷夹了一小撮,塞进嘴里。
她眼睛猛地一亮。
这哪是吃饵丝?分明是味蕾在开派对!
嚼两下,辣味像烟花一样炸开,香、麻、鲜全在嘴里蹦迪,根本停不下来。
她二话不说,丢下筷子,拎了个新碗,从大碗里抄了一大把,端着就往厨房角落一蹲,吭哧吭哧开吃,管啥淑女形象,此刻她就是干拌饵丝的奴隶。
老板在旁边看着,喉咙直上下滚动,咽口水都快把嗓子淹了。
庞日峰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抄起干净的筷子,舀了小半碗,轻轻放他面前:“老板,你也来一口?”
老板吓得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是贵客,哪能跟我们一块儿吃啊!”
庞日峰笑得温和:“这辣椒酱,是你的心血,你不吃,这碗饭就少了魂。”
这话一出口,老板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双手接过碗,筷子一夹,塞进嘴里——
“……我靠!”
他差点把碗扣自己头上。
原来他自己的辣椒酱,居然能这么凶?!每一口都是爆汁的惊喜,辣得过瘾,香得上头,根本不是他平时拌菜那种“凑合味”,而是……是能让人跪着喊爹的味!
他吃得连碗底都舔了三遍,还眼巴巴盯着锅,想再来一勺。
可庞日峰还在,他不好意思张口,只好硬生生憋着,干笑着问:“庞大师……我这辣椒酱,咋在您手里,像开了挂一样?”
庞日峰慢悠悠说:“你啊,把主次搞反了。”
“做菜嘛,讲究的是突出食材本味,可你呢?酱做得比饭还香,你却让酱给菜当小弟?傻不傻?”
“该是菜给你当陪衬!你那辣椒酱是主角,饵丝是舞台,汤是聚光灯——合起来才叫戏!”
“你以前做的,顶多算填肚子。
现在这碗,是让人想回头、想带朋友来、想发朋友圈晒三小时的。”
老板呆了几秒,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脑子堵住了!”
庞日峰笑着拍拍他肩膀:“你这手艺,我徒弟也干这行,改天让你们俩坐一块儿喝个茶,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