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有些发软,但还能站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
“原来,是哥哥献出一切,换来了这次重生。”
他能感觉到那枚玉佩正在衣料下微微发烫,温热的,平稳的,像一颗正在睡觉的星星。
不,他决不许哥哥出现意外。
上辈子,是他蠢,没有扛到最后。
这辈子,什么献祭,统统都要改变。
罪与审
公开审判定在联合议会大楼的二层会议厅。
那间厅原本是皇帝用来接见外国使节的场所,
顶很高,垂着暗红色的帷幔,墙壁上嵌着金线绣成的帝国纹章。
但在那天的晨光里,那些纹章已经被一层临时覆盖的灰布遮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联合议会刚挂上去的蓝灰色会徽。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前排是军部的几位将军和a大的教官代表,中间是世家的代表和学术界的学者,
后排挤满了记者和旁听市民。
走廊里还有人站着,踮着脚往里看。
被告席设在会议厅的西侧,用一道半人高的合金隔栏与旁听区分开。
帝少洪第一个被带进来。
他的红色皇子战袍已经被扒掉了,现在正穿着一件没有标识的灰色囚服,手腕上扣着束缚环。
他在隔栏后面站定时,目光扫过前排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向他行礼的人。
那些人的视线要么移开了,要么低垂着盯着自己的笔记本,没有人和他的目光对上。
帝少蓝跟在他后面,低着头,整个人缩着肩膀。
帝少橙进来的时候,步伐比他的两个皇兄都要稳。
他没有穿囚服,只是一件深色的常服,手腕上的束缚环比另外两人的更细一些。
他在隔栏后面站定,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前方的空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觉得这一切不过是赵凌风临时的计策,毕竟他和赵凌风无仇,反而还有过几次合作,
按理说,对方会来保他的。
可他并不知道,他们有仇,还有大仇,前世就结了仇。
赵凌风根本不会对任何一个皇室之人手软。
帝少青是最后一个被带进来的。
他的手腕上束缚环也扣着,但步伐依然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