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兰州那边传……传来了话,中央要求西北军原地驻防不得擅入甘省,陆军部电令……西军立即解散,所有武器装备皆移交督署,兵丁就地解甲,过时以叛匪计,所有官佐皆移交中央接受军法审判。他张广建已经在兰州动手了!还有陇东张兆钾,陇南孔繁锦,肃州吴桐仁也都开始集结部队,只怕裴逮淮不久也会行动起来。”
这时一个军官急匆匆的跑进大厅面色惶恐的说道。
“河州、河州完了!”
看面前的这些个西军官佐,麻安良缓声开口说道,说话时麻安良看到眼前的这些官佐出其的没有反驳,大家都知道,左右两路的精锐折在宁夏后,甘肃剩下的西军还不够旁人塞牙缝的,虽说无论是兰州的新建军或是汉四镇的那一万多人大家并不以为惧,但是他们的身后是西北军和中央政府的部队。
“哼哼!怕什么!只要西北军和北方军一日不进甘肃,甘肃还是咱们的天下!传令部队集结,只要他裴逮淮有所异动就立即动手!就是死咱们也要拉个垫背的!传令下去,所有官兵不得杀掠,官兵乱杀一人十人偿命,绝不容犯!记住了!别记旁人落了口实!”
既然所有人都不给自己留条活路,那么就要接那些杂孙垫背,尽管知道现在只能据武以求自保,但是麻安良还不至于糊涂到像过去一样,纵兵劫掠、任由西军官兵滥杀无辜,自己给西北军足够的借口拒令进军甘肃。
现在麻安良只盼着西北军能听从中央的命令原地驻防,只有那样自己或许还能从容布置一切,尽可能的保住河州的前途,万不能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河州五十余年的基业绝不能毁于已手,现在只能选择据武以求自保变。
尽管温度并不高,但是汗水还是禁不住的从石磊的额头冒了出来。
“耻辱,这绝是对西北的耻辱!调查部的耻辱!告诉我为什么调查部先前没有任何消息!回答我!”
看着眼前的四石,司马喝声问道,口气之中未留任何情面,在那些照片送达之后,看着被剥皮的老百姓,司马的怒火直接指向了石磊,尽管现在的西军的骑队已经被击溃,但是调查部必须要对此事负责。
“老板,从同治十年麻占鳌降清以后,甘肃河州军就自成体系,几十年来甘肃河州军就像是铁桶一般,外人根本不可进入其中,他们的将领之间的家族血缘关系使得他们不可能彼此出卖,即便是当初因西军之飞扬跋扈,引起第一任甘督赵维熙的不满,赵维熙也只能采取分化措施,先调同属甘肃河州军的麻福祥之昭武军远去宁夏,大将麻磷为甘州总兵。再升麻安良的部下麻麒为西宁镇,但是赵维熙采取的分化措施,表面上看是分化的了河州军,但是实际上,是把同治时期起兵时就以三家为主的河州军,分而治之,其代价是无论是西军或是宁海军或是昭武军,都变成了纯粹的家族式军队,甘、青、宁三家河州军也因而成为了调查部的情报空白,我们的人进不去,他们的人不会出卖自己的家族,三家河州军官长的所有的一切都系于军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家族,那等于出卖自己,调查部过去的确收买了一些底级的军官,但他们提供的情报有过六成事后证明为假情报。”
石磊有些无可奈何的解释到,尽管不愿意承认,但石磊知道这次调查部算是栽了。
“这些不是借口和理由,四石,你必须要开始进行内部调查,我要知道为什么调查部先前竟然没有收到一点消息,我想知道这几天调查部在甘肃的特工这几天来都在做些什么,如果不查清楚,下一次不知道会有那支军队会打到西北市,我们还没得到消息!”
看着面前的石磊司马用不容质疑的口气喝令道,。
“内部调查?”
听到老板的话石磊不禁一愣,一直以来石磊都将保护部属视为自己的义务,但是这一次……这是调查部进行的第一次内部调查,老板这里需要一个交待,同样的内部调查展开之后,调查部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官军戮民,恃武劫掠,即为匪军,匪军不赦。”
李子丰面色煞白的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无尽懊悔之意如毒蛇般吞噬着李子丰的意识,无尽的负罪感压的李子丰几乎透不过气来。
达到奇袭西北的目的,西军在穿越戈壁浩瀚大漠进入贺兰山后屠绝了四十五个大小村落,数千无辜民众被其屠杀,屠杀、撮皮、强奸、点天灯所知的一切虐杀手段被西军用在了那些无辜民众的身上。
“滋!”
拉来抽屉后,李子丰看着抽屉内的手枪,六式警用手枪,西北警察和特工部门的标准配枪。取出手枪的李子丰像过去一样,轻抚着泛着金属烤蓝光泽的枪身,目光越来显得有些决然。
“咔!”
保险随着响声而被打开了。
“或许只有一死以赎已罪!”
李子丰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愚蠢的错误,所有情报的甄别是部里的情报分析部门的事情,而自己竟然武断的以为那是虚假情报,根本没有上报的价值,但是事实证明自己错了。而且因为自己的武断和失误造成了数千无辜民众被杀。
“我们情报人员同样是军人、战士,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们的国家和身后的民众,这是我们的职责和义务!”
心中充斥着强烈的负罪感和懊悔之意的李子丰,忆起了当初在训练班时教官曾说过的话。而自己……
“你们的愚蠢害死了数千人、陷西北于险地之中!调查部的声誉因你们的愚蠢而毁于一旦!”
部里的训斥、自身的负罪感让李子丰只有选择最直接的方式,自杀赎罪。尽管现在部里并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自己的愚蠢与其它人无关。
就在李子丰把枪顶在自己太阳穴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想死吗?别忘记你的职责!想死,等军队打下甘肃之后再死也不迟。你是想以死来逃避自己的愚蠢,而未想过为自己的愚蠢去赎罪!张兆钾他们那边需要我们过去一个人,如果你想死我不拦你,但是你若是想赎罪就先干完正事再死。”
走进来的男人看了李子丰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李子丰的办公室,尽管现在甘肃情报站是风雨欲来,但是正常工作还需要开展。
“原地驻防?”
听着王公亮的汇报,司马先是一愣,而后明白了为什么京城会下这个命令。
“京城那边是怕我们进军甘肃后会借机谋求西南,主任,您也知道,总指挥他在西南那边……如果我们愿意的话,可以兵不血刃谋取整个大西南,到时西北的控制区几乎相当于大半个中国,一万万人口,这一切北方政府不得不有所顾忌,调查部那边的情报显示,陆军部和国务院的命令都是由徐秘书长拟,和过去一样,先后奉。咱们让他摆了一道。新疆的二十三、二十五两师已经按参谋部的命令向哈密挺进,两个师三万三千大军就这么给晒在半道上了,他们的占着中央的大义,咱们不得不服从。”
王公亮有些无奈的说道,在说话时还顺道看了一眼司马,正是眼前的这位爷论调束缚了西北军的手脚,什么叫做蚕自缚,现在的西北就是做蚕自缚。
一直以来西北和中央政府都保持着表面上的上下级关系,中央政府也从未干涉过西北的诸多事物,想干涉也干涉不到,自共和以来南方各省与中央的一直就是现在的这种貌合神离,而实力雄厚西北自然遵循旧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