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着,格桑花掉落在了康舍提迦胸前,祝宥听着耳边蓬勃有力的心跳声,说:“你在清觉宫门口对我的祝福就很好,不需要添什么。”
“我会给你写信,格桑花开了我会写,月亮圆了我也会写,直到我提不动笔,直到我归去,我会将我的骨灰撒在白山脚下。你在神山灵柩里,我在格桑花根下,往后千千万万年个日夜,我们都看同样的月亮,同样的花,康舍提迦。”祝宥我放下了
萧律铭匆匆掏出信纸,一目十行扫完,祝宥眼疾手快将他拉住,“怀宁!”
他情急之下他失了口,又赶忙改道:“陛下。”
萧律铭眼睛已经红了,双眸望向前方,直勾勾地,此刻他说不出话,只剩茫然摇头——唐锦瑟在信中说,裴闵在大战的第二日就病倒了,药石无医,所有大夫和民间郎中皆束手无策。
裴闵在昏迷前曾留下遗言,说自己死后要埋在辋川裴公的别业旁,唐锦瑟不知是否要遵从,只好寄信回来询问。
萧律铭抓着祝宥胳膊站起,跌跌撞撞向外走,“备马,我要去南州。”
“陛下。”祝宥匆忙拉住他,他最担心的,就是萧律铭像如今这样得知消息后不管不顾,“你刚回来,朝局未稳,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再离开金梁。”
萧律铭抬起头,双眼通红,紧紧握着他双臂说:“我不能让他死在南州埋在辋川,我要把他带回来。”
“我明白。”祝宥见他痛苦的表情,瞳孔闪动,动容地说:“可如今,新政虽推行下去,但换了不少人,这几仗下来国库空了,边关要稳,朝堂百废待兴,需要你在此坐镇,我替你去,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元濯带回来行吗?”
“不行。”萧律铭矢口拒绝,在祝宥期望的目光中压抑着又深深出了口气,红着眼说:“我必须亲自去,若他真的不成了,我便陪他一起。”
“你们就当我从未回来,战死在湟川了吧。”
“萧怀宁!”祝宥一把薅住他手臂,简直要抽他一巴掌逼他直视,“你这是什么混账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师已多日未起身了,宁公也累垮了,拿下湟川经历了怎样的死生之战你最清楚!元濯此去又是为了什么,你如今要弃这所有人舍命护着的大宗与不顾,就为了你自己的私情吗?!”
“你以为你这条命是自己的,你清醒些,你是大宗天子!”
萧律铭唇线颤动,祝宥的话凌迟着他,可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鼻翼抽动,斜睨说:“这些道理我都懂,可许下那些豪言壮语时他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