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把每一幕场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黑衣人上前扯开余笙的衣领。
衬衣被胡乱拉开,余笙只能一只手胡乱的挡着。
见她挣扎,又来一个黑衣人控制住她的双手,身上的衬衣被暴力撕扯,扣子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病床下消失不见。
余笙挣扎无果,扯出一丝笑,闭上了眼,她本来也是信命的人,这就是她的命吧。
哪曾想刚闭上眼,耳边响起破门声。
“都别动!举起手来。”
余笙扭头看向门口,一众拿着器械的帽子叔叔,以及提着西装外套,逆光走来的高大身影。
西装外套落在肩头,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余笙才有了实感,手上的痛意也归位。
屋内所有的人都被控制,包括余谣和姚女士。
余笙呆愣的仰头看着眼前的人,每一次都是他。
“沈书寂,你怎么来了?”
沈书寂不理她,对一旁的人说:“赶紧把医生叫过来。”
余笙闭眼窝在沈书寂怀里,听见有人匆匆跑开,听着余谣和姚女士的谩骂,感受着沈书寂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阿寂,我们先把人带回去局里了。”
“嗯。”
沈书寂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将余笙抱在怀里。
匆匆赶来的医生大致检查了余笙的手,安排进一步的检查。
余笙被沈书寂打横抱起,眼看着他转身就要往病房外走。
余笙着急的拍了拍他的肩,回头冲着病床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母亲说:“妈妈,我没事,这是沈书寂,有他在,我们就不会有事的。”
“阿姨。”沈书寂点头问好,说话声音冷冷的,“阿姨,一会儿有人带您去新的病房,我先带笙笙看一下她的手。”
余笙母亲被刚刚的场景吓坏了,此时才想起余笙的手,着急的下床跑过来,满脸担忧的说:“笙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们就伤害不了你。”
“妈妈,我没事,揉一揉就好了。”
“快去吧,快去吧。”
余笙被沈书寂抱着走出病房,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略显拘谨的站在原地,满脸愧疚的母亲。
余笙想起十二岁那年,从余家小汽车里看到的母亲,也是这般,站在破烂的土房子前。
这么多年过去,她长大了,而母亲从未变过。
刚刚全程没有流一滴泪水的余笙,在此时,咬着唇哭成了一个泪人。
“哭什么?”
沈书寂说话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余笙委屈的回答:“手痛。”
沈书寂继续质问:“还知道痛?”
余笙自知理亏,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说话。
她什么都没说就躲起来,手机坏了也没有去买,这里边多少带了点故意的成分,她知道沈书寂找不到她肯定会着急。
她内心充满矛盾,只要她还有正常的三观,她就没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如往常一般,行走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