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聊完,余笙就记住恶性、情况不乐观这几个字,浑浑噩噩的走在回病房路上。
路口拐弯时,路过的人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她一下跌坐到地上。
她这一动作,把路人吓了一大跳,赶紧扶她,边扶边叨叨:“小姐,我就只是碰了一下你的衣角,是你自己没站稳的哈。”
余笙借力站起身,摆了摆手,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说:“你走吧,不关你的事。”
“那我真走了啊!你别到时候来讹我。”
说完快速跑开,就怕余笙要讹她。
余笙木讷的点头,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眼睛无神的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脸色或沉重,或紧张,也有和她一样,意识涣散。
其实她以前也想过生死离别,爷爷走的时候,她还哭了好多天。
可是那会儿,她还只是一个旁观者,做决定的人不是她。
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要她点头。
她害怕,害怕做了不正确的选择,浪费了时间。
余笙在过道坐了很久,久到医院的人变多、又变少,久到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什么时候溜走她都不知道。
“姐姐。”
余谣的声音,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余笙脑海。
余笙一秒回神,眼前的景象逐渐聚焦。
余谣带着几个黑衣人站在她跟前。
所有意识归位,回来得太着急,她几乎忘了,余谣还等着她的呢!
余笙在回来的飞机上,包括在顾辞奕车上,就猜过顾辞奕为什么会这么热心肠,为什么她离开这么一段时间,他变了这么多。
她总是后知后觉,他可是余谣的未婚夫、准新郎,他不帮余谣,难道还要帮她不成?
“姐姐,好巧啊,在这儿都能遇到你。”
余笙嘴角勾了勾,不说话,心里在想该怎么办,没有手机,无法联系沈书寂。
医院人多,余谣肯定是不敢动手,可没有人的时候呢,她该怎么办?
“听说阿姨病了,我正好去看看她呢!”
余谣说着,便要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余笙心一慌,站起身叫住她:“余谣,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姐姐你不是挺清楚的吗?早知道你这么在乎你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早知道她有事你就会回来,我就不去京都找你了,我直接去找她多好啊。”
余谣明明是笑着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凉,凉得让人发颤。
余笙看了她一眼,快步往病房走去。
余谣在她身后呵呵笑,笑完又说:“姐姐,辞奕哥说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你猜这一次,沈书寂还能找到你吗?”
余笙几乎是跑回病房的,顾辞奕依旧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余笙瞥了他一眼,跑进病房关上门,靠着房门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