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弓弦震响,声音在山谷间被风声和林涛声掩盖。
一道黑线疾若流星,划破长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林木缝隙,射向目标!
“夺!”
箭矢没有射中人,而是狠狠地钉在了官道旁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位置刚好在队伍前列一名叛军的头顶斜上方。
“敌袭!”那名叛军吓了一跳,厉声吼道,下意识地蹲下寻找掩护。
箭矢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第一箭彷佛只是一个信号,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箭矢如同索命的毒蛇,从数百米外那道高悬的悬崖之上不断射下!
它们并非百发百中,有些钉在树干上,有些擦着叛军身体飞过,射入地面或货物,但更多的,则是精准地找到了目标!
噗嗤!
一支以坚韧树枝简单削制的箭矢,带着顾晨灌注的精纯内气,轻易洞穿了一名叛军的皮甲,自后心射入,前胸透出!
那名叛军脸上的狞笑尚未褪去,便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带着碎木茬的箭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软倒在地。
“啊——!”
旁边另一名叛军被擦肩而过的箭矢吓破了胆,怪叫一声,试图躲在马车后面。
然而,下一瞬,一支角度刁钻的箭矢从马车底部的缝隙钻入,直接射穿了他的小腿骨!
剧痛让他惨叫着倒地。
箭矢破空,叛军队伍立刻变得心惊胆战,乱作一团。
他们惊恐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能隐约看到远处高耸的悬崖和茂密的树林,根本看不清袭击者的身影。
这种超远距离、精准且穿透力极强的箭矢,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盾牌!举盾!”
“隐蔽!找掩护!”
“弓箭手!反击!射那个方向!”
“快!保护坛主!”
几个头目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试图组织防御。
一些叛军慌慌张张地举起随身携带的简易木盾或藤牌,更多的则是就地翻滚,躲到马车、货物、岩石后面,或者干脆趴在地上。
几名弓箭手手忙脚乱地朝悬崖方向漫无目的地射箭,但距离太远,箭矢飞到半途就无力坠落,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红袍首领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骑在马上,周身血光隐隐流转,形成一层护体罡气,普通的箭矢根本无法近身。
但他心中的怒火和憋屈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昨夜营地被偷袭,损失惨重,凶手凭藉超绝轻功逃之夭夭。
今天白天行军,本以为已经暂时安全,没想到对方竟然阴魂不散,而且换了一种更恶心人的方式——超远距离狙击!
墨家千机变作为三品神兵,变幻成强弓后,弓力之强超乎想像,射程远超普通弓箭。
几百米的距离对于顾晨而言,根本不是问题。至于箭矢?
顾晨根本不需要专业的箭矢。
山林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坚韧的树枝。
他以鹰眼挑选合适的枝条,随手折下,以内气简单削尖,配以三品神兵,这些简易的“木箭”便拥有了堪比精钢箭矢的穿透力和杀伤力!
对付这些大多只有七品、八品修为,偶尔夹杂几个六品头目的叛军,哪怕不是专业的箭矢,在顾晨三品神兵的攻击下,也得死。
而且,顾晨也不需要百发百中。
叛军人那么多,队伍拉得长,目标明显。
他只需要不断出手,制造混乱和杀伤。
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虽然并非每一箭都能带走一条性命,但带来的心理压力和不断出现的伤亡,却足以让这支本就士气低落的队伍雪上加霜。
“噗!”
“啊!”
“我的腿!”
“救……救我……”
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叛军倒在了地上,有的当场毙命,有的重伤哀嚎。
鲜血染红了官道旁的泥土,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疯狂蔓延。
“混账!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