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们乱哄哄地举着火把,朝刚才出事的地方涌去,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乱和拥挤。
顾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叛军注意力被吸引、阵脚大乱的间隙,再次出手。
他从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闪现,刀光掠过,又是三名背对他的叛军捂着喉咙倒下。
等旁边人反应过来,他已再次消失。
恐慌开始蔓延。敌在暗,我在明。
不断有同伴在火光边缘、在视线死角无声无息地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清。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厮杀更令人崩溃。
顾晨充分利用鹰眼的优势,在黑暗中掌控全局。
他专挑修为较低、落单或惊慌失措的叛军下手,刀光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人甚至数人毙命。
营地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与叛军自身修链《嗜血功》散发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更加令人作呕。
“混账!都给我稳住!”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六品头目从中央大帐冲出,厉声大喝,试图弹压混乱,“点火!把所有火把都点起来!弓箭手,向黑影处覆盖射击!”
在他的呵斥下,一部分叛军勉强恢复了些许秩序,手忙脚乱地点燃更多火把,试图照亮更多区域。
几名弓箭手慌慌张张地朝几处可疑的阴影射箭,但大多落空,偶有射中帐篷或木箱,毫无建树。
但顾晨早已不在原地。
就在那六品头目吼叫的瞬间,顾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处帐篷顶棚滑下,短刀直取其脖颈!
刀疤头目毕竟是六品武者,生死关头爆发出野兽般的直觉,猛地侧身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顾晨这一刀被挡下,但刀疤头目也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他在这里!”刀疤头目又惊又怒,嘶声吼道,同时鼓荡全身血色内气,挥刀反扑,刀势狠辣,带着破风之声。
顾晨眼神冰冷,脚下《神行万里》步伐变幻,轻松避开对方含怒一击。
同时左手虚探,一记《鹰爪铁布衫》中的“铁鹰探爪”,五指如钩,带着凌厉劲风,直抓对方持刀手腕。
刀疤头目骇然,急忙撤刀回防。顾晨却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右手!
短刀轨迹诡异地一变,自下而上撩起,划过一道冷月般的弧线!
噗嗤!
刀光没入刀疤头目的肋下,直透内脏。
刀疤头目动作一僵,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短刀。
顾晨手腕一拧,猛地抽出。鲜血狂喷,刀疤头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刘头目死了!”
“六品的刘头目都死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实力最强的头目之一竟然在数招之内就被击杀,本就心惊胆战的叛军们彻底崩溃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不少人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缩,甚至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想往营地外跑。
“不准退!谁敢退,杀无赦!”另一个六品头目声嘶力竭地叫喊,挥刀砍翻了一个向后逃跑的叛军,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这血腥的镇压并未能阻止恐慌。
顾晨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在混乱的人影中穿梭。
他不再刻意追求隐蔽,而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神行万里》登峰造极的轻功让他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刀光所过之处,叛军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惨叫、怒骂、哀嚎、兵刃坠地声、身体倒地声……混杂在一起,将这片营地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短短时间内,倒在顾晨刀下的叛军已经超过了五十人!
营地中还能站着的叛军,已经不足原来的一半,而且个个面无人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惊恐地望向周围黑暗,彷佛那里随时会扑出夺命的死神。
顾晨微微喘息,连续高强度、高精度的杀戮,对他的心神和内气也是不小的消耗。
鹰眼扫过,营地内一片狼藉,火光摇曳,映照着满地尸体和叛军惊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