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换上一身深灰色不起眼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
鹰眼扫过驻地。
驻地内约有二百余人,篝火照亮了核心区域,但边缘帐篷间和栅栏阴影处依旧昏暗。
巡逻队懒散地走过,岗哨上的叛军大多在打瞌睡或偷喝酒。
那名红袍五品武者的气息在镇子中央的府邸方向,距离此地尚有段距离,并未察觉到这边的细微动静。
顾晨手中,千机变无声地化为一把一尺半长的短刀,刀身哑光,毫不反光。
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开始收割。
第一个目标是栅栏阴影下对着墙角放水的叛军。
顾晨从身后接近,短刀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入其后脑与颈椎连接处,轻轻一绞。
叛军身体一僵,一声未吭便软倒下去,被顾晨轻轻放倒,拖入更深的阴影。
第二个是靠在帐篷边打盹的哨兵。
刀光一抹,咽喉绽开,鲜血喷溅在帐篷上,但很快被深色布料吸收,在昏暗光线下并不显眼。
血腥味散发开,但驻地内本就充斥着各种异味,尤其是叛军身上那股浓烈的、修链《嗜血功》带来的特有血腥气,完美地掩盖了新的杀戮气息。
顾晨的身影在帐篷间、货物堆后、栅栏角落闪烁。
短刀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击都简洁、高效、致命。他充分利用鹰眼的洞察力,避开可能的视线交汇点,选择落单、或处于其他人视野盲区的目标下手。
有时是捂嘴割喉,有时是背后刺心,有时是黑暗中飞刀激射,正中眉心。
一个、两个、三个……倒下的叛军甚至来不及发出警示,生命便已流逝。
他们的尸体被顾晨随意拖到帐篷后面、货堆空隙或丢进阴影里。
流淌出的鲜血浸入泥土,与驻地原本就脏污不堪的地面混在一起。
在这混乱、嘈杂、充满各种气味的叛军营地中,零星增加的死亡和血腥,竟未引起立即的警觉。
顾晨的心如古井无波。
这些叛军早已不能称之为人,只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杀他们,没有任何负担。
他甚至在计算着效率,估算着在引起大规模警觉前,能清理掉多少。
小半个时辰过去,驻地边缘区域和外围巡逻路线上,已悄然多了二十多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顾晨的行动范围开始谨慎地向内推进,靠近篝火照耀的边缘地带。
这里叛军更为密集,但也更加喧闹,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享乐和吹嘘上。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叛军晃晃悠悠离开篝火堆,想到外围解手。
刚走到光线昏暗处,一道黑影闪过,他只觉得脖子一凉,意识便陷入黑暗。
另一个叛军似乎听到了点异响,疑惑地转头看向同伴消失的阴影:“老六?你掉茅坑了?”
他起身,提着刀走了过去。刚踏入阴影,刀光乍现,他格挡的动作才做到一半,短刀已穿透他的心脏。
但这一次,尸体倒地时,手中的刀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旁边的木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附近篝火旁,一个耳朵较尖的叛军头目模样的汉子抬起头,警惕地望向阴影。
“可能是野猫吧,或者谁摔了东西。”旁边人不以为意。
那头目皱眉,还是站了起来:“不对劲,老六和老七过去看看,怎么没声了?你们几个,跟我来!”
他点了身边四五个人,提着刀,朝阴影处走来。
顾晨伏在帐篷顶端,屏息凝神。
鹰眼将这几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那头目有六品初期的修为,其余几个都是七八品。
“被发现了……也好。”顾晨眼中寒光一闪。
悄无声息的刺杀效率虽高,但终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