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一片狼藉,正房和厢房的门都敞开着。
血戾迅速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生活物品都在,床铺整齐,炼丹的器具也安静地摆放在那里,炉火早已熄灭,唯独不见顾晨的人影。
“大晚上的,这家伙跑哪去了?!”血戾心中也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他的计划完全落空,还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
他再次取出寻踪蛊,想要看看顾晨此刻到底在城市的哪个角落。
蛊虫在他掌心转了几圈,薄翅快速振动,似乎在感应着远处某个移动的目标。
“嗯?越来越近?”血戾刚想根据寻踪蛊的指引去追踪,忽然耳朵一动,听到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融于夜风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
他心中一凛,立刻收起寻踪蛊,身形如同融化般缩入院落角落最深的阴影中,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彷佛停滞。
几个呼吸后,一道穿着深色布衣的身影,如同灵猫般轻盈地翻过院墙,落入院中。
正是侦查归来的顾晨。
顾晨落地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扇被暴力踹开、碎裂倒地的木门。
院内的寂静中也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凌乱感。
他立刻停在原地,全身肌肉微微绷紧,鹰眼在黑夜中无声开启,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可能藏人的阴影处。
同时,感知提升到最高,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样的气息。
血戾藏在阴影中,连呼吸都屏住了,心中暗骂:“回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被这个可能隐藏了实力的“顾晨”发现。
他现在更加确信顾晨绝不简单——一个普通的九品锦衣卫小旗,怎么可能有如此敏锐的警觉性?而且,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顾晨没有立刻进屋。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大门断裂的痕迹。
“是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的,力道不小。”他心中判断:“痕迹很新,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他又仔细查看了院内的地面,发现了几个陌生的脚印,脚印的走向显示闯入者曾在院里快速移动、搜查。
“不是专业窃贼,更像是在找人……或者找东西?”
顾晨眉头紧锁:“是黑蛇帮因为白天的事情来报复?
还是其他被我‘精准打击’过的地头蛇?
又或者……是那个血刀门的人?”
他更倾向于前者。
如果血刀门的人要对付他,应该不会用这种粗暴直接的踹门方式,更可能像血屠那样潜行暗杀。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对方用了某种手段引别人来试探的可能。
顾晨没有放松警惕,他开始以更专业的眼光,一寸寸地检查院子周围,包括墙头、屋檐下、柴堆后……
任何可能留下痕迹或藏匿监视者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错漏的严谨。
躲在角落阴影里的血戾,看着顾晨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般仔细搜查,心中压力越来越大。
他藏身的位置虽然隐蔽,但顾晨如果持续这样搜查下去,迟早会发现他!
他暗暗叫苦,没想到自己反过来成了被“瓮中捉鳖”的那个。
“不能待下去了!”血戾当机立断。
趁着顾晨的注意力暂时集中在院子另一侧检查墙根时,他抓住一个极短的时机,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龟息的状态。
直到彻底离开那片街区,血戾才敢稍稍加速,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顾晨小院的方向。
“好险……这家伙,警觉性太高了!绝对有问题!”
“虽然没有直接看到他出手,但他刚才搜查院子的姿态、眼神、还有那种沉静如渊的气度……
绝不是普通九品武者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