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留下吧!”
赵猛怒喝一声,熟铜棍猛地向前一抡,内气灌注之下,棍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带起呼啸的风声。
“铛铛铛”三声脆响,轻易磕飞了血色飞镖。
他步伐沉稳,看似不快,却瞬间拉近了与血屠的距离,一记“横扫千军”,铜棍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封死了血屠侧移的路线。
“轰!”血屠不得不挥刀硬接,血刀与铜棍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血屠只觉得一股浑厚霸道的内气沿着刀身狂涌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他借力向后急退,脸色更显苍白,眼中惊惧之色更浓。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
顾晨在醉仙楼顶,将这场突如其来的交锋尽收眼底。
他看得分明,那丐帮舵主赵猛出手时,铜棍上附着的内气隐隐有离体半尺的迹象,虽然还不能完全外放伤敌,但已具备六品武者的显着特征。
而血屠,确实只是七品,依靠诡异的刀法和身法,以及那股阴损的血煞内劲在周旋。
“面对一个真正的六品,这家伙居然能接下一招,并且还能借力后退,试图寻找机会……看来这个人也不弱。”
顾晨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在六品武者面前,七品很难有还手之力,但血屠展现出的韧性和应对,超出了他对普通七品武者的预期。
“看来将功法修链到‘登峰造极’,甚至‘推陈出新’,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能力。
功法境界带来的加成功效,远超单纯修为境界的提升。”
顾晨心中明悟。
他自己就是因为将多种五品武学修链到极高境界,才能在七品时就有信心碾压普通七品甚至弱六品。
眼前这血屠,显然也是将血刀门的高品功法修链到了相当高的火候,才能在与六品的短暂交锋中不至于被瞬间秒杀。
“我当初在七品后期时,感觉能碾压他,看来判断没错。
我当时的武学境界比他只高不低,内功根基也更扎实。”
顾晨对自己的实力定位又清晰了一分,“现在我是六品,配合更高境界的武学,对付他更是碾压。”
他冷静地看着下方的追逐战。血屠根本不敢恋战,仗着血影步的诡异性,在巷弄屋顶间亡命奔逃,不时撒出毒镖、毒烟阻敌。
赵猛则紧追不舍,铜棍挥舞,气势雄浑,将沿途的障碍物纷纷扫开,逼得血屠险象环生。
但血屠的保命手段似乎不少,虽然狼狈,身上添了几道伤痕,气息萎靡了不少。
却始终没被赵猛真正抓住或重创。
最终藉助对地形的熟悉和一次爆发的血遁秘术,硬生生挨了赵猛一记隔空气劲,喷出一口鲜血,终究还是消失在了复杂的建筑群阴影中。
赵猛怒喝连连,带着手下四处搜索,但夜色已深,地形复杂,一时难以寻获。
顾晨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尽头,收回了目光,脸上无波无澜。
“这件事情,跟我无关。”他心中平静地想道。
只要那魔头不杀平民百姓,不主动招惹到他头上,他才不会为了所谓的“正义”或“功劳”去冒险追杀一个手段诡异、可能还有后手的魔门弟子。
那血屠明显是血刀门的重要弟子,杀了他,说不定会引来魔门报复,得不偿失。
顾晨的准则很简单:保全自身,利用规则和金手指提升实力,在力所能及且风险可控的范围内,做点让自己念头通达的事。
像这种明显会惹上大麻烦的“闲事”,他绝不会去管。
“除非……顺手能将对方解决,且不留后患。”顾晨补充了一句,但也知道这种“顺手”的机会极少。
他就是这么稳健。
翌日,丐帮舵主赵猛重创“吸血魔头”、魔头负伤逃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东玄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昨晚漕帮又死了一伙人,全成干尸了!
不过丐帮的赵舵主神机妙算,提前埋伏,把那魔头打成了重伤!”
“真的?魔头受伤了?太好了!赵舵主威武!”
“听说那魔头是个七品武者,修链邪功,专吸人血!”
“七品?还受伤了?那岂不是……”
消息传开,东玄城各方势力的反应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是纯粹的恐惧和人人自危,如今得知魔头“只是”七品武者,而且还被六品的丐帮舵主打伤,恐惧中顿时掺杂了许多别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