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修链需要吸噬武者精血,那么身为朝廷鹰犬、本身也有不错修为的锦衣卫,会不会也成为其目标?
想到这,顾晨心中警铃大作,暗自告诫自己:“必须更加谨慎了,最近晚上尽量少出门,巡逻也要更加警惕。”
正如他所料,随着“干尸案”的消息逐渐扩散,东玄城刚刚略有平复的紧张气氛,瞬间再度升级,甚至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之前那个“魔头”虽然凶残,但杀人干脆,目标似乎还有所选择。
现在这个“新魔头”或者“显露出真面目的魔头”,手段却如此邪异恐怖,直接把人吸成干尸!
这视觉和心理冲击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修链魔功吸人精血……这是真正的魔道妖人!”
“之前可能还在隐藏,现在按捺不住了!”
“连漕帮的人都敢动,还这么嚣张……”
“完了完了,这东玄城不能待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些实力较低、胆子较小的帮派成员,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自己也怕遭报应的,更是吓破了胆。
有人连夜收拾细软,逃离东玄城,去乡下或邻县避风头;
也有人赶紧想办法脱离帮派,暂时做个“良民”,生怕被那专吸武者精血的魔头盯上。
就连一些中小帮派的高层,也人心惶惶,加强了自身防卫,同时拼命打听消息,想要弄清楚这魔头的来历和目的。
整个东玄城的江湖势力,彷佛头上悬起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且这把剑看起来更加邪恶、更加不可捉摸。
顾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街面上,他手下的巡逻反而因为帮派分子的收敛和逃离,变得稍微“轻松”了些——至少明目张胆的挑衅少了。
但他内心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他也对那个“真魔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到底是哪个魔门的人?”
江湖中流传着六大魔门——血刀门、合欢宗、五毒教、幽冥教、天邪宗、噬魂殿,此外还有一些不入流的小魔门分支。
这种吸噬精血练功的,听起来很像是血刀门或者某些修链血道功法的魔门手段。
“得想办法探听一下,至少要知道这魔头的大致路数和活动范围,不然太过被动。”
顾晨暗忖。
他可不想某天晚上修链时,被一个真正的魔门高手摸上门来当成“补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顾晨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再次干起了“老本行”——去青楼勾栏听取消息。
当然,他的主要目的并非寻欢作乐。
东玄城最大的青楼之一“醉仙楼”,位于城中心相对繁华的区域,楼高五层,是城中数得着的建筑。
顾晨要了个临窗的雅间,点了一壶清酒,几碟小菜,叫了一个擅长弹唱、姿色尚可的清倌人作陪。表面上,他就是一个有些闲钱、来此听曲放松的普通客人。
丝竹声声,吴侬软语。
顾晨看似在欣赏曲子,实则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雅间外走廊上、大堂里传来的各种交谈声。来这里的不乏江湖客、商人、衙门胥吏,三杯两盏下肚,最容易泄露消息。
“听说了吗?东城漕帮那事儿……”
“嘘……小声点!别提了,晦气!”
“这世道……怎么感觉比前阵子还乱了?”
“可不是嘛,前几天是快枪,现在是干尸……唉……”
零零碎碎的信息汇入耳中,但大多都是市井流传的恐惧和猜测,并无实质性的线索。
约莫一个时辰后,顾晨打发走了清倌人,结了账,却并未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