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们这些江湖帮派当保镖,更不是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清道夫!”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解决不了,那就缩起尾巴做人!
想借朝廷的刀去杀你们不敢惹的人?做梦!”
史白都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将那层遮羞布扯了下来。
几大帮派的代表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真的跟这位京城来的、背景似乎不简单的锦衣卫百户翻脸。
府尊在一旁也是讪讪,打圆场的话都说不出口。
史白都的态度,无疑给顾晨的“夜行”又加上了一层保护伞。
只要他不碰平民和朝廷敏感目标,锦衣卫明面上就不会全力追查,这给了他更大的活动空间。
就在东玄城各方势力因史白都的强硬表态而暗流激荡、各怀鬼胎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然出现在了东玄城。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的男子,身形瘦削,面色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神阴郁,彷佛对世间一切都充满漠然与厌倦。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暗红色布衣,腰间挂着一把造型略显奇异、刀身弧度较大、颜色暗红如血的长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人极其不适的血腥气,并非那种刚杀过人后的新鲜血气,而是更接近一种常年与鲜血、杀戮为伴,浸染到骨子里的阴冷腥甜。
稍有见识的武者都能感觉到,此人修链的功法,绝非正路。
他叫血屠。魔门六道之一,血刀门的弟子。
修为……七品后期。
血屠出现在东玄城,原因很简单。
东南道如今叛乱四起,朝廷掌控力削弱,江湖势力抬头,秩序混乱。
这种地方,正是他们这些修链需要大量生灵血气、甚至武者精血魂魄的魔门中人的“乐土”。
在这里杀人练功,比起在朝廷控制严密的腹地,风险要小得多,机会却多得多。
他本打算低调潜入,找个合适的区域,慢慢“收割”,提升自己的“血煞魔功”。
然而,他刚进城没多久,还没开始行动,就在城门附近的布告栏上,看到了那张醒目的悬赏告示。
“昨夜有宵小之徒,袭杀我丐帮弟子,毁我堂口,罪大恶极!现悬赏白银一千两,征集凶手线索……凡能提供确凿线索、助我丐帮擒获或击杀此獠者,赏银立兑……”
血屠的目光落在告示上,先是随意一瞥,随即眉头猛地皱起,阴郁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错愕的神情。
悬赏?杀人者?
他还没动手啊!
难道这东玄城里,除了他,还有别的魔道同门,或者修链类似功法的人在活动?
而且看样子,搞得动静还不小,都逼得地头蛇丐帮悬赏千两了?
血屠仔细阅读告示上的描述,越看脸色越是古怪。
“用枪,高手,杀人干脆利落,专挑有修为者下手,疑似修链杀戮功法提升实力……”
这些描述,怎么越听……越像是他们血刀门,或者某些以杀证道的魔门分支的风格?
可问题是,血刀门近期并没有派其他弟子来东南道的计划啊?
就算有,门内用枪的高手也不多。
而且,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怕暴露?
血屠心中疑窦丛生。
他初来乍到,对东玄城的情况了解仅限于表面传闻。
此刻看到这悬赏,第一反应是困惑和警惕。
“难道……是有人冒充我魔门手段,在此搅风搅雨?
还是说,真有别的魔道高手在此修链,恰好跟我撞了目标?”
血屠眼神闪烁,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对方是敌是友?
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那一千两悬赏……似乎有点意思。
无论如何,这东玄城的情况,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血屠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将悬赏告示的内容记在心里,然后如同一条融入阴影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流中。
他决定先暗中观察,弄清楚那个“杀人魔头”的底细,以及东玄城各方势力的真实反应。
毕竟,他是魔门的弟子,谨慎惯了,不过心口因为功法的反噬,如果几天内不杀人夺血,很难好过。
“玛德,究竟是谁搞的鬼,不要让我知道你比我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