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眼神微凝,鹰眼天赋无声发动。
视野瞬间拉近、穿透,远处的景物细节清晰浮现。
只见隔了两条街的一处低矮民宅区,一个穿着花哨短打、敞着怀露出胸口刺青的混混,正骂骂咧咧地踹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强行闯了进去。
院内隐约传来女子的惊叫和男子的怒喝,随即是殴打声和物品碎裂声。
“走!”顾晨言简意赅,身形已率先掠出。
他如今是六品武者,哪怕维持在九品的修为,也是比其他力士更强。
几名力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隐隐的兴奋。
无奈是因为知道跟上顾头,大概率又要见血;
兴奋则是因为顾晨的“巡查能力”简直神乎其神,总能精准找到正在发生的罪案,让他们这些跟着跑腿的,也莫名有种“参与感”和“正义感”。
很快,小队来到那处民宅外。
院内景象透过破损的大门映入眼帘,让所有力士瞬间双目赤红,怒火升腾!
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倒在地上,双腿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裤管。
他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却咬着牙试图用双臂撑起身体,眼神死死盯着屋内,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屋内,那个胸口有刺青的混混,正将一个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的妇女压在破旧的床板上,一边撕扯其衣物,一边发出淫邪的笑声。
妇女拼命挣扎哭喊,却力量悬殊。
“混账东西!”一名年轻的力士忍不住就要冲进去。
“住手!锦衣卫在此!”顾晨一声冷喝,如同寒冰,瞬间压下了院内的嘈杂。
他一步踏入院内,绣春刀已然半出鞘,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锁定了屋内的混混。
那混混被喝声惊得一颤,回头看到门口一群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先是一惊,随即脸上竟露出几分混不吝的嚣张。
他慢条斯理地从妇女身上爬起来,胡乱系了系裤带,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斜着眼打量顾晨等人。
“哟呵,锦衣卫的大爷们,怎么有空逛到这穷酸地方来了?”
混混啐了一口唾沫,目光在顾晨身上扫过,见他年轻,眼中轻视更浓。
“哥几个正在办事呢,这娘们欠了我们黑蛇帮的钱,拿身子抵债,天经地义。
劝你们别多管闲事,坏了规矩。”
他特意加重了“黑蛇帮”三个字。
黑狗片区正是黑蛇帮主要活动区域之一,虽然只是东玄城众多三流帮派中的一个。
远比不上漕帮、丐帮、马帮。
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一霸,寻常衙役捕快乃至新来的外地锦衣卫,往往不愿轻易招惹。
那混混见顾晨面无表情,以为镇住了对方,更是得意,甚至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指着屋内那个眼神空洞、蜷缩着身体的妇女道:
“这位锦衣卫小哥,看你年纪轻轻,怕是还没尝过这穷巷野花的滋味吧?
要不……一起玩玩?小弟我请客,就当交个朋友……”
“锵——!”
回答他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快!快到极致!
那混混脸上的淫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成惊骇,就觉得脖颈一凉,视线骤然旋转、拔高,他彷佛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站在原地,颈血喷涌如泉……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噗通!”头颅落地,滚了几圈,沾满尘土。
无头尸身晃了晃,向前扑倒。
顾晨收刀,刀身光洁如镜,滴血不沾。
他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彷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