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烟!闭气!后退!”史白都脸色一变,厉声疾呼,同时屏住呼吸,挥掌拍出强劲掌风,试图驱散毒烟。
但这毒烟极其诡异,粘稠不易散,且似乎对武者的护体内劲有一定侵蚀作用。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和阻隔,另外几名神秘势力成员不顾毒烟侵蚀,咬牙闭气,拼命将木箱彻底吊上的甲板!
“起锚!快走!”船上有人嘶声大喊。
“想走?留下!”史白都目眦欲裂,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他猛地提气,五品内气轰然爆发。
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如箭离弦,竟欲直接跃过数丈距离,强闯毒烟,登上那即将离岸的船只!
就在他身形凌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史百户,小心!”有锦衣卫惊呼。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船舱顶部的阴影中无声掠出!
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其速度之快,宛若惊鸿!
他凌空一掌拍出,掌未至,一股沛然莫御、凝练如实质的澎湃掌力已隔空轰向史白都!
掌力阴寒刺骨,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冻结声响!
“六品武者?!”
史白都心中大惊!
对方这一掌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他无处借力、难以闪避的瞬间!
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拧身,将绣春刀横在胸前,灌注全身内劲硬接这一掌!
“轰!”
掌力与刀身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史白都措不及防,整个人被对方击退,被人抓住了破绽!
而那黑袍人一掌击退史白都,毫不停留,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折,轻飘飘落回船舷,冷冷地瞥了岸上混乱的战局一眼,便隐入船舱阴影之中。
就这么一耽搁,船只已然升起风帆,桨手拼命划动,船只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岸边,迅速融入下游的黑暗之中。
“该死!!”史白都眼睁睁看着船只远去,气得脸色铁青,胸中怒意几乎要炸开。
功亏一篑!不仅没能截下最重要的证物,而且还被一个六品偷袭,没脸见人!
他目光如冰刀般扫过岸上残存的敌人和那些仍在懵懂抵抗或观望的漕帮帮众,一股暴戾的杀意涌上心头。
今夜行动,锦衣卫也出现了伤亡,若就这样草草收场,他如何向上峰交代?
如何争夺千户之位?
“漕帮!好一个漕帮!”史白都咬牙切齿,厉声喝道:“王总旗!”
“卑职在!”一名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总旗上前。
“持我手令,立刻去开封府驻军大营,调集府军!封锁码头,镇压漕帮!
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我要这荣光码头,今夜过后,再无漕帮立锥之地!”
史白都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怒火。
既然没能抓住神秘势力的铁证,那就拿漕帮开刀!
漕帮协助神秘势力、对抗锦衣卫是事实,仅此一条,就足以成为他整顿码头、打击漕帮的借口!
虽然可能动不了漕帮的根本,但足以重创其在开封府的势力,也算是不小的功劳,更能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遵命!”王总旗接过染血的手令,点了几名轻伤的手下,迅速脱离战场,朝着码头外飞奔而去。
史白都则带领剩下的锦衣卫,开始清剿残敌,抓捕俘虏,尤其是那些漕帮的头目和管事。
场面虽然依旧混乱,但随着船只的逃离和史白都爆发出的恐怖威势与决绝命令,抵抗迅速减弱。
神秘势力的残余分子或死或逃,漕帮帮众更是树倒猢狲散,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远处,顾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也是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