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龙目死死盯着黄金山羊。
在他即将手握大权,重登巅峰的关键时刻,这老东西竟百般阻拦,乱他心境,实在太过碍眼。
他谁都不怕,更何况一个修为平庸,也早就没有了实权的老东西?
大皇子手中的利爪呈现出锐利之意,但杀意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只因看到黄鼠狼老者向前走了一步,那抹刚刚雄起的杀意便再度被大皇子完美掩藏于温润的眼神之下。
黄鼠狼老者,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劝慰,暗含警告:
“羊老,您岁数大了,心智已然昏聩,那些暗藏的刀光剑影您看不到,但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事已至此,不得不发,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我们不求您跟上我们的布局,只求您不要再胡乱掺和,肆意置喙了。
大殿下宽容,就算您什么都不做,功成之后,您依旧是黄金国的祭酒”
黄鼠狼三言两语便彻底剥夺了黄金山羊参议政事的资格。
也告诉了黄金山羊,此事已定,谁来都改变不了。
而大皇子也适时抬眸,语气看似体贴,实则一锤定音,彻底将黄金山羊逐出了大皇子一脉的团体。
“看来羊老近日为琐事操劳过度,心神过于劳累了,才会如此激动失度。
那往后几日,您便归家静养,好好休息,不必再来殿中议事了。”
“是极是极”
不等黄金山羊再说半句,黄鼠狼、鹦鹉二位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大皇子离开了寝宫。
三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骤然冲天而起,此处徒留下空荡荡的寝宫,以及心如死灰的黄金山羊。
黄金山羊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苍老的身躯,颓然痛苦地跌坐在冰冷的鎏金玉砖之上。
年迈的身躯微微颤抖,浑浊的眼底布满血丝,无尽的悲凉与绝望更是席卷全身。
他怔怔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望着大皇子三位离去的方向,沙哑的声音似在泣血:
“归来数日,日日宣淫。
今日,又打算强抢已定婚约的臣子之妻。。。
这般行径,比之三皇子,又差了多少?!又有半点区别?”
一丝一毫的区别都没有!
一样的自私偏执,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样的苍生为无物!
他期许的归来明君,到头来,终究还是一个暴君。。。
无尽的悲凉落在心头,黄金山羊已然流不下泪了。
良久,他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艰难地站起身,身形佝偻萧瑟,步履蹒跚落魄,失魂落魄得如同瞬间。。。又苍老百年。。。
他缓缓转身,好似透过这座奢华但荒芜的宫殿,看到了未来的黄金乡。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鎏金铺就的宫道之上,沿途金辉万丈,宫阙巍峨。
可落在他眼中,只剩满目晦暗。
大难即将来临,再大的基业守不住,又有什么用呢?
龙君陛下,老臣好想将余下的寿命,全部献给您啊。。。
无尽的愁苦压在心头,让这位年迈老者寸步难行。
就在他失魂落魄,茫然无措之际。
一道身披金甲的护卫,骤然从前方宫道阴影之中踏步而出,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