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稻草人躯体静静立在法阵中央,那双滑稽的铅笔斗鸡眼死死闭着,纹丝不动。
夜王选择闭眼装死。
假装自己没有苏醒,假装刚才那刺眼的灵光,还有那张欠揍的笑脸,通通都是幻境制造的假象。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一旁围观全程的镇灵军一行人,安静吃瓜,不知道到底成没成功。
云念盯着一动不动的夜王,不由得喊了两声。
“啧啧啧。。。”
云念企图用唤二哈的方式启动夜王。
欠揍的呼唤声落在耳中,精准钻进夜王刚刚归位的灵魂深处。
一瞬间,极致的屈辱与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只听见“簌簌”两声轻响。
他这副稻草人身躯,直接被自身暴涨的气怒震得松动。
肩头和腰间接连掉落两根枯黄的稻草。
他。。。。气掉渣了。。。
再也装不下去的夜王,猛地睁开那双斗鸡小眼,声音满是暴怒与不敢置信:
“云念!!你这是什么邪门妖术!!竟敢将本王的神魂强行囚禁在这怪异躯壳之中!!”
他活了万古,征战无数,见过万千秘术和禁忌道法,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手段!
云念看着他炸毛暴怒的模样,非但不慌,反而一脸得意,挺胸抬头,满脸骄傲地回道:
“什么妖术?不懂别乱讲,这是我研究出的高级复活术术——秽土转生!
能将逝去之人的灵魂强行拉扯归来,只要肉身合适便能就此复生,怎么样?够不够强?”
他满脸洋洋自得。
夜王怒火滔天的情绪,在听到秽土转生的效果后,骤然一顿。
他睡了一觉,云念就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是人?
他沉下心神,仔细感知着自身的灵魂以及状态,眼底惊疑不定。
此术之霸道,之诡异,之逆天,属实颠覆了他对世间所有术法的认知。
良久,夜王压下所有躁动的情绪,恢复了昔日王者的沉稳冷静,死死盯着云念,冰冷问道:
“此法的确匪夷所思,远超常理,说吧,你复活我的目的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凭空而来的复生机缘。
云念费尽心机将他从轮回深处拽回来,绝不可能只是单纯闲得无聊,必然有所图谋。
云念闻言,也不绕弯子:
“哦,是这样的,我们马上就要进军灵域深处,闯太荒,刚黄金国。
前路凶险,所以我手头缺几个得力帮手和高端战力。”
说白点,缺几个牛马干活。
此话一出,宛如惊雷炸响在夜王耳畔!
你丫的连死人都不放过?
等等,这不是重点。
灵域深处?!
夜王浑身一震,脸上的冷静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当即厉声大喝:
“灵域深处?!云念你是不是疯了?!
太荒山脉,帝兽之乡?!黄金国更是黄金一脉的盘踞之地,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吗?
就算是在灵域深处,那也是最凶险的几个地方之一!绝对九死一生,有去无回!”
他身为残存的夜族王裔,最清楚灵域深处的恐怖。
那里盘踞着上古异族,残存着太古凶物,以及存在着无数未知禁忌。
即便是巅峰的夜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况且,本王既然重生归来,唯一的执念便是复兴夜族,重整夜族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