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种可能后,裴日天只感觉灵魂发麻!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他本就因受到攻击而刺痛的灵魂,瞬间像是被寒冰死死冻结。
他们低估云念了!
他们整个联军都低估云念了!
云念是个狡猾的男人!
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攻击他们!
他们甚至早就知道,我们已经偷偷围在了接引平原边缘!
他们不是对我们的行动一无所知,而是早就准备好了先一步袭击我们!!
过往几日联军高层的种种画面,如同潮水般在裴日天脑海中疯狂翻涌。
行军路上,为何镇灵城方向气息静谧得诡异,全无半点战前慌乱?
他们这么多军队合围而来,就算有刻意隐匿行踪,但终究不是天衣无缝!
为何镇灵军毫无察觉?!
只因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啊。
云念此子就是打算在我们最大意的时候,给予我们最重的一击啊!
可怜我联军里的那群老顽固,至今还在犹豫,冥顽不灵!!
他们自以为身居高位,自恃资历深厚,阅历万千,全然不听小辈谏言,可到头来,还没有周厉等人看得透彻!
他们固执地认定镇灵军势弱,且都是小辈,无论联军什么时候进攻,都可轻松碾压,一举破城。
殊不知,从联军悄悄调动兵力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落入了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只待时机一到,便会被迎头痛击,全军溃败啊!
一念至此,裴日天心中的焦灼与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怎么现在才看透云念的心机!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扯开嗓子疯狂嘶吼求救。
剧烈的呼喊牵动了他受损的灵魂,脑海中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使得眼前阵阵发黑,身躯也忍不住微微踉跄颤抖。
可他根本顾不上分毫痛楚,咬紧牙关,强忍着灵魂开裂般的折磨,调动体内仅剩的微弱灵力,一遍又一遍朝着御灵军主力所在的方向,发送最高等级的紧急求救信号。
他急得心口发慌,恨不得立刻生出双翼,飞出这该死的地底裂谷,冲回联军阵营,一拳那些老顽固的侥幸幻想!
他的呼喊声高亢又急促,在封闭狭窄的裂谷中不断回荡,刺耳的声响彻底惊扰了盘踞在此的妖兽。
原本只是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蛇形妖兽,被连绵不绝的人声激怒。
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小洞几人,粗壮的蛇躯在岩壁间疯狂扭动,鳞片疯狂摩擦岩壁,发出让人浑身发颤的沙沙声响。
“裴公子,我的侍卫他们最迟两天就能到,再稍稍忍耐片刻,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一旁的周厉见裴日天状态近乎癫狂,脸色惨白,连忙开口轻声安抚。
万一把裴日天急死了,他们的卧底计划不就打水漂了?
而且,周厉也怕裴日天彻底将妖兽激怒,毕竟那道重伤裴日天的幻术和精神攻击是他们搞出来的,但这妖兽可是真的啊!
万一这妖兽发起狂来,可没人按得住啊,因为杨天华现在是真的虚,他身上的伤也是真的。
这道声音,落在裴日天的耳中,也赫然变成了周厉对他的关心。
裴日天心生感动的同时,眉宇间的焦急与凝重丝毫掩盖不住,他语气急促道:
“周大哥!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带回的情报对联军有多重要!有多关键!
如今敌我局势早已逆转,我们自以为掌握先机,实则全程被对方拿捏!
一旦镇灵军提前发难,毫无防备的联军,必遭灭顶之灾啊,云念可是实打实的神藏境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郑重许诺道:
“你们放心,待我们成功逃出这里,我立刻亲自修书一封传给我爷爷!
倾尽我裴氏之力,我也一定要当众澄清一切,彻底洗刷你们身上的所有罪名,还你们清白与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