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宁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他忍着强烈的呕吐感,一只手坚强地捏着法诀,一道透明的结界笼罩在他和剑的身体上,至少可以保证青眼蝙蝠那恶臭的青色血液不落在他们身上。当然了,兽丹也不能放过。……南宫绾月正处在一片黑暗之中,目之所及处一群脸色苍白的人把她围在了中间。这些人有的穿着古装,有的则是现代服饰。他们的面孔陌生又熟悉,南宫绾月倒吸一口冷气,这些——都是曾经死在她手上的人。那些人缓缓向前走着,包围圈越缩越小。南宫绾月不由得后退一步,那些人嘴里的嘟囔声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你……为什么……要杀我?”“组织的任务罢了。”南宫绾月毫不在意道。“那……我的……女儿呢?也是……任务吗?”南宫绾月满不在意的表情僵住了,她记得那个女孩,一个穿着粉色睡裙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就连死的时候也是一脸迷茫的小女孩。可是……可是她看见她的脸了啊!她怎么能允许看见自己真面目的人继续活着,而且组织也一定不会允许的,他们不会的……“那我呢?”一个穿着红色襦裙脸上布满了像蜈蚣一样狰狞的疤痕的女人问,“你为什么要杀我?”“因为你想害我!你嫉妒我想要毁了我的脸!我只不过是先下手为强!我没错!”女人没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但依然跟随着大部队,不断地逼近南宫绾月。南宫绾月脚下不稳跌倒在地上。突然,一个人拨开了人群来到了她面前。那人穿的破破烂烂的,身上布满了浅浅的粉红色痕迹,像是某种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他朝南宫绾月伸出手。他的声音尖细,话里却透露出森然的冷意,“小月儿,为师又是哪里对不起你了呢?”南宫绾月猛地缩回了手。她抬起头。“师……师父……”那“人”正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罗介明,他身上的疤痕密密麻麻,就好像在生前被利刃切成了无数块。南宫绾月用手撑着身体向后退,那天她、东方苍殇和罗介明一起落入空间漩涡,空间漩涡中到处都是罡风和利刃,为了摆脱这里,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她和东方苍殇用罗介明……当了跳板。南宫绾月死死咬住下唇,罗介明临死之前不断下坠被空间利刃切成肉块,他眼里不解的质问在她眼前反复播放。“对不起师父……是我错了。”南宫绾月泪水涟涟地请求罗介明亡魂的原谅。“师父?”罗介明翘起兰花指,嘿嘿地笑,“其实你也一样,和东方苍殇那小子一样,你们没有一个人把我当成师父吧!我是什么?让你们在天剑门里过得更舒服的工具吗?!”罗介明怒吼一声,直接扑到南宫绾月身上,似乎想要把她撕碎。“月儿?”突然南宫绾月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她惊恐地回头,正对上东方苍殇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漆黑死寂的空间以及那些苍白的“人”像潮水般退去。男人抬起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月儿,你怎么了?”“东方苍殇,你见到师父了吗?”东方苍殇神情疑惑,月儿怎么了,突然提一个死人做什么?他摇了摇头,“没有。”他和月儿刚才应该是陷入了翻天镜的幻境中,他看到了自己一直没办法回到上界,在闻灵界修为不断下降最后老死的画面,如果不是他心志坚定估计已经栽了。而月儿自然不用说,应该是看到了罗介明那个死人。南宫绾月显然还没有从幻境里走出来,她抓着东方苍殇的袖子,高冷范有些捏不住了。“当初我们把师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活。”东方苍殇安慰道,他揽过南宫绾月的脖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可是……”“好了,月儿。”东方苍殇扳过南宫绾月的身体,面向前方。在两人面前,有一个圆形高台,高台上放着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阳光从房间顶上的一个圆形小孔中射入,落在镜面上反射到房间四角的铜镜上,整个房间都被那一缕不起眼的阳光笼罩。想来他们刚一踏入这个房间就被圈进了幻境的范围。东方苍殇抬手指着那面铜镜,声音充满蛊惑。“去吧,月儿,它是你的了……”我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23南宫绾月向前走了几步,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