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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宁说你没有道德底线。”

顾怀序挑姜片的动作一顿。

简析言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点无厘头，开始给顾怀序补充前情提要：“我跟他说我们在一起了，他说你作为怀易的哥哥，做这种事属于背德上位。”

顾怀序捏着筷子的手一紧，心想何枝宁平时蠢的要死，这时候倒是这么快就能抓住重点。

这确实是顾怀序极力想要忽视的点，他没想到简析言居然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以为简析言话里有话，强颜欢笑：“言言为什么忽然跟我说这些？”

简析言脸色坦然：“你中午不是问我何枝宁找我什么事吗？我刚好想起来我没回答，现在回答一下。”

简析言确实只是单纯地提这件事，但奈何顾怀序心里有鬼，面对简析言这种轻拿轻放的态度，他反而不敢相信。

难道言言是在提醒他，当替身就好好当，不要妄想越线吗？

顾怀序谨慎地没有搭话。

简析言继续说：“后来我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就跟我表白了。”

顾怀序紧张地看向简析言：“言言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和蠢货谈恋爱。”

话音刚落，简析言幡然醒悟，庆幸道：“还好你是跟我同一个学校毕业的，不然我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顾怀序的眼底满是笑意，心里的阴霾也稍稍散去。

吃完饭，简析言提议去散步，莱斯圣大学东边有一个很漂亮的花园，一年四季都开着不同的花。

“是学校情侣的约会圣地。”简析言对此略有耳闻，“你不是要约会吗？可以去那里。”

顾怀序自然答应。

然而谁也没想到，在飞行器上说碰不见的人，这下居然碰见了。

“李老师？”

简析言先一步认出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被叫住的身影一顿，认命般转头：“小简啊。”

李老师就义般朝简析言和顾怀序这边走来，笑着打招呼：“怎么想到回学校啦？开讲座？”

简析言刚进研究所那会，有时候会应邀来开讲座，李老师提前知道后都特意避开了。

“不是，来约会的。”简析言对导师还是很尊重的，规规矩矩地向李老师介绍身边的Alpha，“这是我男朋友。”

“李老师好。”顾怀序紧跟着打招呼。

“诶，你好你好。”

李老师对简析言谈恋爱这件事看上去有几分惊讶，眯着眼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怀序后豁然开朗。

“哦对，我记得你，姓顾是不是？我记得当时小简读书那会，每次来找我身边总跟着你，我当时就觉得是小简的男朋友。哎呦，几年不见长得更俊了。”

顾怀序脸上的笑意微僵。

简析言出声解释：“李老师，不是他。”

李老师嘴里念叨着“真登对”的声音忽然卡壳，讪笑道：“原来不是啊，长这么像我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呢。”

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对，李老师赶紧扯开话题：“约会是吧？那这是要去小花园吗？”

“对。”

“哎呀，那你们来的不巧，最近那边在翻新，不让进。”

简析言有些遗憾，对顾怀序说：“可惜了。”

“没事。”顾怀序宽慰道，“下次还有机会。”

简析言又关心了一下李老师最近在研究什么。

李老师颤颤巍巍说了个研究方向后，简析言思考了两秒就提出了三条建议，把李老师感动得热泪盈眶。

最后分别的时候，顾怀序还听到李老师在自言自语：“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孩子不仅身边人的类型没变，怎么这方面也没变。”

顾怀序眼神黯淡下来，沉默地跟在简析言身边走。

“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好。”迟钝如简析言也发觉了顾怀序的心不在焉，“是因为去不了那个花园吗？”

无法将真实原因说出口的顾怀序只得顺着简析言的话，点头承认。

“其实那里也没什么，现在天黑了，也没办法看花，人还很多。”

简析言说着，拉着顾怀序走到一边的草坪上坐下，指了指天上。

“我们在这里看星星也不错。”

顾怀序跟着抬头，璀璨的星幕映入眼帘。

“我第一次去前线，其实也有一点不适应。几乎天天都在对线，源源不断的敌人出现在眼前，这场杀戮仿佛没有尽头。”

顾怀序低声说：“即使杀得是外星人，也让我做了几次噩梦。”

简析言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终于取得了一次阶段性胜利，当时的指挥官给我们放了一个晚上的假，让我们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