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香依依不舍的褪去。
忍受远比坦荡更难捱,顾怀序的手不可控制地脱力,脚尖擦着床单将将落地。
简析言终于分给自己的实验品一点注意力,不满地轻呵:“抬高,别掉下来。”
说着,手下稍稍用力,内窥镜往前推了几分,以作警示。
几乎是同时,顾怀序犹如溺死般大口呼吸。
又过了会,简析言轻轻“啧”了一声。
“稍等,镜头被水蹭花了,有些看不清,我得擦一下。”
战场上遗留的高度敏锐,令顾怀序迟钝的大脑也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一句“慢一点”还未出口,内窥镜已然被迅速抽了出去。
顾怀序瞳孔紧缩,指甲深深嵌入了腿弯中。
简析言没发现顾怀序的不对劲,秉着速战速决的效率原则,仅用一两秒就把镜头擦干净,紧接着重新推入。
顾怀序觉得自己的呼吸被彻底剥夺。
偏偏这个时候,简析言一时兴起要跟他交流:“好像确实有些关系,有信息素的时候,你的部分激素会有意去刺激你的腔体,你的腔体也会膨胀一点。”
“但是你信息素收回以后就不会这样,不过你的腔体会呈现小幅度蠕动,应该是想要信息素的意思,和Omega有点像。”
“你自己会有感觉吗?会想要信息素吗?”
想,可更想要言言。
顾怀序张了张嘴,急促的呼吸令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场检查是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酷刑。
“应该可以了。”简析言那边终于同意结束这场酷刑。
肌肉绷紧到酸痛的手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侧,顾怀序下意识去寻找简析言的身影,却见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简析言换好一副新的手套,走到顾怀序头边,忽地开口:“张嘴。”
顾怀序不明所以地张口。
下一秒,带着简析言温度的橡胶质感充斥他的口腔。
手指灵活地避开舌尖,准确地找到那颗牙齿,摸了摸。
“但是为什么你不会想咬人呢?也是因为信息素暴乱吗?激素本应该催促你去咬人标记,变成催促你想孕育。”
顾怀序接近宕机的大脑无法处理简析言说的话所带来的信息,只能下意识用牙尖去磨简析言的指腹,橡胶的隔挡令他无比想将其撕咬开,好让简析言的手指能亲自把弄他的牙尖。
Alpha的獠牙再怎么重要,也应该成为简析言手中的玩具。
轻咬简析言指尖的刺激比不过刚才,但这个行为需要简析言弯腰才能做到,两人的距离也因此比刚才更为靠近,顾怀序只需稍稍抬眼便能看清简析言的表情。
同样,简析言也在看着他。
被简析言注视的感觉,令顾怀序忍不住战栗,似乎内窥镜还没有被简析言抽出。
“摸着倒是没什么问题。”简析言抽出了手指,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低着头跟顾怀序说话,“话说你现在耳垂特别红,也是情热期前兆吗?”
顾怀序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简析言想起顾怀序之前说的,借着给顾怀序整理领口的动作,顺手扯得更开了一点,看了眼肩膀,又合上。
肩膀确实是红的。
有了新发现的简析言心情很是愉悦,感谢了一番顾怀序的配合后,就把人请出了房间。
门在顾怀序身后关上又打开。
简析言有些苦恼地说:“无菌垫太薄了,床单湿了,我要抓紧时间记录刚才的数据,你能帮我换一下床单吗?”
顾怀序还没答应,就听简析言好奇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你的耳垂是不是更红了?”
“……换洗的床单在哪?”
双休两天,简析言都在严阵以待顾怀序的情热期,随身携带改良版的模拟剂。
她真的特别想亲眼见证一下模拟剂的效果。
然而一直到了周日晚上,顾怀序的情热期也没有来。
“那个抑制剂真有这么强的效果?”简析言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力太强也不全是好事。
顾怀序笑着把简翊生抱到简析言怀里:“别着急,陪息息玩一会吧。”
两个月大的简翊生虽然跟顾怀序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但好像知道简析言才是她妈妈一样,一看到简析言就笑。
简析言看到简翊生笑心情就会变好。
发现这个规律的顾怀序,只要简析言一皱眉,他就会把简翊生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塞简析言怀里。
“你最近有补打催乳针吗?”简析言忽然问。
顾怀序不知道简析言为什么这么问,但怀着隐秘的心思说了没有。
“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简析言感到意外,“是因为打的多了,所以身体适应了吗?”
“可能吧,不过确实感觉这两天量少了一点。”顾怀序凑到简析言耳边,“要不言言睡前帮我补打一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