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曾经意图欺辱他的皇子,如今像只被拔了牙、戴上华丽项圈的猫,只能对他摇尾乞怜。
这感觉不坏。
夜,绛雪轩。
宫灯将室内照得暖融。楚昱尧显然是精心准备过,只穿着月白色的柔软寝衣,墨发披散,未戴任何饰物,脸上甚至薄薄施了一层脂粉,掩盖了长期的苍白,在灯光下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媚。
他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却飘向门口。
江玉赫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他脚步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陛下。”楚昱尧立刻丢下书卷,赤着脚从榻上下来,快走几步迎上前,脸上的笑容明媚得晃眼,伸手便想去拉江玉赫的手,“您来了。”
江玉赫避开了他的手。
“退下吧。”他对跟进来的高无庸道。
高无庸躬身,无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甜腻的暖香似乎也浓重起来。
楚昱尧脸上的笑容未减,眼神却更加灼亮。他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陛下,夜深了,可要安置?”
江玉赫看着他精心修饰过的脸,心底那点黑暗的念头,再次悄然升起。
侍寝?
是了,他是“妃嫔”,这是他的“本分”。
可凭什么,总是他被强迫,被索取,被置于承受的一方?
楚昱尧这个曾经也想将他压在身下折辱的人。
让他来服侍自己,岂不是更好的回报?
这个念头像毒藤的种子,一旦破土,便疯狂滋长。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走到床边,背对着楚昱尧,开始自行解开外袍的系带。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默许的姿态。
楚昱尧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江玉赫的背影。他立刻上前,伸手,想要帮忙。
“不必。”江玉赫淡声阻止,自己将外袍脱下,搭在屏风上。他只穿着中衣,转过身,看向楚昱尧。
灯光下,他身形清瘦,却挺拔如竹。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
“你来。”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楚昱尧身上,意思明确。
楚昱尧怔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脸上飞速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但他掩饰得极好,立刻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