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比任何咒骂或反抗都更能激起楚昱尧心底施虐的欲望。
他勾了勾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
“咔嚓!”
一声木栓断裂的脆响!
紧接着,寒光一闪,一柄细长的剑尖,从门外缝隙猛地刺入,向上用力一挑!
“哐当!”
沉重的木制门栓,竟被这精巧的力道从外直接挑开,掉落在地。
暖阁的门,被那股力道震得向内弹开了一道缝隙。
秋日下午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这昏暗污浊的空间,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楚昱尧猛地眯起眼,手臂下意识收紧,将怀里颤抖不止的江玉赫完全挡住,只露出散乱的墨发和一片素色的衣角。
他看向门口,脸上没了刚才的慵懒戏谑,只剩下被打断好事的戾气。
门口,楚君越站在那里。
他手中握着那柄出鞘的细剑,剑尖还斜指着地面。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皇子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依旧温润,只是那双向来含笑的眼眸,此刻平静得有些骇人,视线淡淡扫过室内,在楚昱尧怀中那抹身影上停留一瞬,又移开,看向楚昱尧。
“呵。”楚昱尧嗤笑一声,盯着门口的楚君越,问:
“三哥这是滚出去,还是加入?”
楚君越握着剑柄的手指,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骨节泛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眸,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映着楚昱尧那张写满恶意的脸。
时间仿佛凝滞了。
一秒,两秒。
楚君越动了。
他没有回答“滚出去”。
也没有回应“加入”。
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握住了那扇被挑开门栓的朱红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
楚君越握着门,缓缓地,将它从外面,重新关上了。
江玉赫回到自己宫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殿内没点几盏灯,昏昏暗暗的。他身上那件素色衣袍皱得不成样子,还沾着暖阁地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