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赫依旧沉默。
“水里凉么?”楚枭又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江玉赫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还好。”
“还好?”楚枭重复了一遍,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那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楚枭的手指还停在江玉赫肩头的红痕上。那痕迹新鲜刺眼。
楚枭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结了冰的深潭。
“水凉,”他开口,声音听不出起伏,“倒是有闲心,在这儿暖和身子。”
他的指尖用力,按了按那痕迹。
江玉赫身体绷紧了,没吭声。
楚枭的目光像刀子,刮过榻上每一处凌乱,刮过江玉赫颈侧、锁骨那些不属于他的印记。最后,落回江玉赫脸上。
“柳林舟的巴掌印,朕还没忘。”他声音低下去,压着某种翻滚的东西,“现在,又让朕抓到你偷吃?”
他俯身,靠得更近,气息喷在江玉赫耳廓,滚烫,又带着寒意。
“朕记得……”他慢悠悠地说,字字清晰,“杨家大房那个独子,是记在你名下的吧?”
江玉赫睫毛猛地一颤。
楚枭盯着他瞬间苍白的侧脸。
“还跟朕装什么清高玉洁?”他嗤笑,声音里淬了毒,“自己跟自己儿子”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打断了楚枭的话。
江玉赫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手,用尽全力扇了过去。
帐内死寂。烛火疯狂跳动。
江玉赫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抬起眼,看着楚枭,那双总是沉寂的眼睛里,此刻烧着两簇骇人的火。
“楚枭,”他开口,声音嘶哑,“你以什么立场,说这些?”
“楚枭”江玉赫笑起来,抬起手,指尖虚虚点了点帝王侧脸,那姿态轻佻又刻毒,“看看你这副样子酸气冲天。”
他眼尾的绯红未褪,眸光却淬了冰:“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
“因为一个你口中的‘玩物’,跟别人有了龌龊?”他喘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楚枭,你这样子真像个争风吃醋的毛头小子,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