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战友抱怨,虬髯将官眼一翻。
“喊魂啊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得给老子守住。大帅出去几天天了,很快就有消息。”
“嘿嘿嘿……”
“鄙人善于守城。”
杂七杂八声音交织,守军皆咧嘴大笑。苏帅这两百亲兵,真是血里打滚的杀才,熬了五天还能说笑。
“冲啊……”
魏王军出怒吼。
“干他娘的!”
虬髯将官提刀站起。
原来营州五千精兵,在苏烈麾下老卒配合下,和魏王攻城军狠狠撞在一起,在两丈高城墙上厮杀。
在战场一里外,程咬金面无表情。
这七天攻城战,伤亡接近万人,东宫诱惑逐渐远去,军中厌战情绪升高。
但他骑虎难下,已经无法放弃。
军法官看着城墙,友军再次被赶下。
“真是硬骨头啊。”
程咬金也暗自心惊,边军实在太强了,只有玄甲和禁军更相比。身后马蹄如雷,一骑飞奔到。
“大总管。”
程咬金转过头,心中隐有不妙。
“何事。”
“三个时辰前,苏烈亲帅大军,攻破曲周粮仓,马军总管战死。我军战死三千,损失粮草两万石。”
程咬金脸色变幻,只淡淡点头。
这些天噩耗不断,他已经有准备了。
“撤军。”
“诺。”
当当当鸣金声起,攻城军如潮水撤下。程咬金并未离开,大军后退三十里,背靠经城安营。
他回到帅帐后,立刻叫来亲信。
“去武邑,叫薛万彻会合,如有不从,本帅必斩。”
“诺。”
亲信离开后,程咬金闭目坐下。
从去年接管统帅时,他鬓角白丛生,在鼠雀谷对阵李绩,那厮守得风雨不透,如同脚入泥泞,难以寸进。
如今河北对阵苏烈,同样让人烦躁。
这厮不同李绩稳扎稳打,但防守中带进攻,自己数万精兵,被他在平原上溜,可谓进退两难。
现在杜河也来,更是雪上加霜。
大唐稳压这三人的,只有陛下和李靖。
他程知节玩不过人家。
“既然心眼斗不过,便用大军碾压!”
程咬金虎目放光,涌起滔天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