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眼前一亮,沉声道“我们往南宫去,他追得并不紧。但走武城后,反而步步紧逼。”
罗克敌也反应过来,道“南宫方向有援兵,所以他不怕。我们换了方向,他反而怕我们逃掉。”
李会和月罕瞪着眼,显然在懵逼中。
杜河点点头,道“往南宫路上,定有他的援兵,而且是精锐。小裴,你知道他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我杀了程处亮?”
“对。”
杜河摊开地图,眉间一片凝重。
“你杀了程处亮,引来卢国公狂怒,薛万钧穷追不舍,一来为了面子,二来,是卢国公的压力。”
裴行俭道“好好的儿子几天就没了,薛万钧难辞其咎。”
杜河道“就是这道理,据我所知,卢国公是当朝第一红人。薛万钧不替程处亮报仇,就无法回去交差。”
裴行俭眼中精光闪闪,露出一丝了然。
“所以,他的执念是杀我。”
“否则无法解释,他携重兵在东路。”
杜河给予肯定,太子在南宫,按道理应该集中兵力攻那里。只要太子被捉,战争就赢得胜利。
东路这两万仆从军,实在无关大局。
“卢国公的怒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推出真相。
大贺思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杜河看他一眼,笑道“很重要,薛万钧既有执念,也就暴露了弱点,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啊?”
三个蛮人领,皆是一脸茫然。
赵红缨撇撇嘴,这几人太笨了。
“你想重现薛万备之战?”
“不不。”
杜河摇摇头,笑道“方圆三百里没有地利,不能用伏兵计。你们记住,战争是政治延续。”
“有时友方的压力,会成为催命符咒。”
罗克敌和裴行俭,闻言若有所思。
以往他们打仗,一直从军事出,从未考虑政治因素,大将军一番提点,令他们豁然开朗。
罗克敌赞道“大将军用兵,恰如羚羊挂角,浑然天成。”
赵红缨取笑道“小罗跟着雪姬,学了不少新词。”
“哈哈……”
众人皆是大乐,只有罗克敌尴尬。
……
天亮以后,大军继续出,上午进入漳南县。罗克敌带足游骑,封锁后方十里,迷惑薛万钧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