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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中堂内,孔颖达面目激动。
“诸位,我等身为人师,岂能落后学子。本祭酒这就联名,诸位若有胆,就在这留下姓名。”
“同去同去!”
太学助教、博士,纷纷出声赞同。
他们久读诗书,天然维护嫡长子。
……
两仪殿内,李二来回踱步,自从散朝后,他心情就不太好。
“岂有此理。”
李二抓起茶杯,咣当摔得粉碎。
“承乾太叫朕失望了,鼓动清流逼迫兄弟,哪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难道他以为,这天下只能给他吗!”
皇帝咆哮声音,在房间内回响。
内侍提着小心,跪地收拾碎片。
“滚出去!”
“诺诺……”
内侍惶惶不安,急忙后退出去。
“青雀是朕的儿子,谁敢逼他离京!”
李二余怒未消,又摔掉三个茶杯,直到他累了,捂着胸口喘气,张阿难刚好进来,急忙上前搀扶。
“陛下,保重圣体。”
李二顺匀了气,朝他摆摆手。
“你有何事?”
张阿难低声道“于詹事送来联名书,正在宫门外。”
“拿来。”
“诺。”
张阿难很快取来,联名书足有两尺宽,写着慷慨激昂的文字,背面是千人署名,笔迹各不相同。
“疏不逾亲,臣不逼储,防微杜渐以正天下……”
李二嘴里念着,忽而将纸扔在地上,冷笑道“哼,满篇礼仪道德,说到底还是要逼青雀离京!”
“陛下说的是。”
门外传来声音,长孙无忌进来。
他面容严肃,捡起地上联名书,道“看这么多名字,太学全出动了。这些人真大胆,离间天家父子。”
李二问道“朕不想青雀就藩,你觉得如何?”
“不该。”
长孙无忌恭敬道“观音婢去世后,陛下孤苦伶仃,魏王乖巧孝顺,父子人伦,岂能被外臣要挟。”
“可是这事——”
李二指着联名书,眉头紧紧皱起。
他执掌大唐十几年,不是只会怒的蠢人,这事闹这么大,自己若强行压制,有损他的名声。
“确实难办,若强压下去,将来皇子出事,您就成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