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长孙皇后靠在枕头上,目露无限慈爱,叹道“吾儿仁厚孝顺,可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不放心你啊。”
“母亲!”
李承乾伏在床边,不由痛哭失声。
“承乾。”
长孙皇后抚着他头,那里散年轻光泽,她轻叹道“我有些事交待,你能不能答应阿娘?”
“您说,儿无不应允。”
“你是家中长子,要学会承担责任。我走之后,你要照顾好妹妹,城阳顽劣,兕子体弱,要叫她们好过些。”
“母亲放心。”
李承乾抹着眼泪,道“儿会照顾好妹妹。”
“阿娘相信你。”
长孙皇后爱怜看着他,又道“青雀和稚奴,也是我的骨血,我对他们的爱,不比对你少。”
“记得你答应娘什么吗?”
“记得。”
李承乾点点头,道“无论现在将来,无论生什么事情。都要记得骨肉相连,不可以杀死弟弟。”
“答应娘!答应娘!”
长孙皇后看着她,眼中露出痛苦。
“娘不想你们自相残杀。”
“我答应您,孩儿一定做到。”
杜河默默无言,此时此刻,长孙皇后只是一个母亲。他不能也不愿,开口阻止一个母亲的心愿。
“好孩子。”
长孙皇后抬起头,看着站立的杜河。
“景昭,你数次救我命,皇家却欠你太多。”
“娘娘言重了。”
杜河声音哽咽,长孙皇后对他没得说,数次因自己跟李二翻脸,在他心里面,她宛如慈母一般。
“长乐——。”
长孙皇后呼吸急促,连顺几口气,才道“从小束于礼法,倒没几年快乐过。嫁给你以后,脸上才见笑容。”
“这孩子养得娇,你日后多担待。”
“臣会照顾好她。”
长孙皇后点点头,又道“我膝下女儿,都和你亲近。城阳和兕子,也要劳你这姐夫多看顾。”
“臣领命。”
杜河郑重答应,城阳性格骄纵,日后出嫁定是难题,兕子体弱多病,原本是早夭命运,说不得要他亲自调养了。
“承乾虽比你大,但远没你稳重。”
“臣会辅佐殿下。”
长孙皇后轻叹道“原本朝政的事,我不该开口。魏征去了,我也命不久矣,再没人拦得住陛下。”
“陛下天之骄子,从小顺遂,玄武门之变后,他逐渐束于皇权。”
杜河没有接话,恪守臣不议君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