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身后有轻柔脚步。
杜河转过身,脚步戛然而止,一位女子抱着琴,身穿翠绿襦裙,眉眼如山水画,带着江南的钟灵毓秀。
“洛雨姑娘。”
“见过东国公。”
洛雨微微弯腰,双环髻轻晃。
“四年不见,姑娘越美丽了。”
“托国公洪福。”
洛雨眼眸微垂,语气带着疏离。
杜河尴尬不已,只得笑道“想不到在这遇到姑娘,杜某在东北征战,一直未有安定,不知姑娘可好?”
“挺好的。”
洛雨语气淡淡,下意识搂紧琴,琴弦贴在胸口,勒出几道印痕。
杜河见她无心交谈,侧身让开位置。
“那便好,姑娘请——”
“多谢解围。”
洛雨冲他点头,缓步走向门口,她从身边路过,带起一股女子幽香。
杜河心中暗叹,终究疏远了。
“国公这四年,为何不见信来。”
洛雨停住脚,声音带着怨气。
杜河望着两步远的背影,轻叹道“杜某这几年,一直在征战路上,兵荒马乱的,实在不便写信。”
“你没回过长安么。”
洛雨拆穿他的话,声音微微颤抖。
杜河望着眼前青丝,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数次回长安,若是有心找她,哪有寄不出信的道理。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和洛雨是两路人。
她有血海深仇要报,自己也有事要做。
“我……”
“我明白,洛雨不重要!”
她声音忽然变大,引起江月楼伙计注意,这两人堵在门口干嘛。伙计刚要询问,就被掌柜捂着嘴拖走。
洛雨回过头,秋水眸中带着冷淡。
“这几年来国公照拂,恩情永世不忘。不过洛雨不可能永远等你,广陵才子众多,我已有心上人了。”
“洛雨只想平静,请您不要打搅。”
杜河点点头,心中有些怅然,但他对洛雨,没到非她不可地步。
他很快调整情绪,朝她洒然一笑。
“洛姑娘请——”
洛雨点点头,抱琴走出门口。
一辆牛车在等她,很快驶向长街。
杜河回到宅院,他没有告诉玲珑。既然洛雨已有心上人,他不便去打搅。相比儿女情长,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在书房坐下,唤来张管事。
“明天开始,把所有人和物料,送去扬子津船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