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适时捧场“副使大人,我们都是匠户,只是船厂停工,才回家种地。您要招船匠,我们能干活。”
李籍轻咳两声,脸上端起架子。
“本官不要饭桶。”
“我们就是造船的啊。”
那汉子见他不信,看见一旁林班头,连忙道“老林,你说句话啊。咱们老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班头朝李籍拱手。
“小公子,这附近都是匠户,小人相识呢。”
李籍点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你们登记姓名,明日来船厂做事。本官只要千人,出就不收了。”
中年汉子问道“大人,不知饷银怎么算?”
“精干每月三贯,普通船匠每月两贯,学徒一贯。”
“当真?”
李籍挥挥手,两个部曲打开箱子,白花花的银两着光,众人眼中放光,不断吞咽着唾沫。
张寒抱着刀冷笑,工匠眼里都清明了。
“我来我来……”
“我也来。”
众人纷纷报名,李籍提笔记名,应募的汉子排成一列,立在雨棚门口,依次上前报着姓名、年岁。
登记完的兴高采烈,急急忙忙往回走。
消息传出去后,人群越聚越多。这江边住的匠户,足有几百人。官船厂停工后,他们都回去种地了。
但种地看天吃饭,哪有手艺活挣钱。
……
广陵城内,商会宅院里。
杜河坐在书房,张寒正向他汇报。
“李籍这小子太聪明了,我还以为办不成,没想到他送了五两银子给村正,他们拉人积极得很。”
“确实不错。”
杜河笑着点头,李籍师从裴居业,那家伙鬼精鬼精,最善跟人打交道。
张寒龇着嘴乐“李战也不错,臭小子胡说八道有一套。说李籍是副使,把工匠唬得一愣一愣。”
杜河没有说话,这在他意料中。
李籍聪明沉稳,但很少接触市井人。李战性格随母,又在兵油子里长大,刚好擅长这些,两人互为补充。
张寒滔滔不绝“就是花钱大方,卑职查过了,船匠每月饷银一贯,他直接翻倍了。”
“无妨。”
杜河不以为意,做大事的人,怎能抠抠搜搜,他又不缺钱。
“技术他们怎么解决。”
“那个姓林的班头,以前是楼船主事。李籍威逼利诱,把他拉在麾下了。技术上都是他负责。”
杜河看看门外,天色已经暗了。
“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