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杜河绕了一圈,被人引着去公房,顾应在他面前是喽啰,在工匠面前,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传令下去,很快几十个工匠集合。
顾应双手负在身后,面容官微十足。
“来,这是东国公,陛下亲封的造船大使,尔等还不见礼。”
“参见东国公。”
这会儿工匠地位极低,还在农民之后。一听说是大人物,个个神情忐忑,齐齐跪在雨水中。
“都起来。”
杜河不喜欢人跪,何况是在雨中。
“进来说话。”
堂中挤得满满当当,三个曹官嫌弃汗臭,捂着鼻子往后。
杜河久在沙场,再臭的味道都适应。
“谁是头儿。”
一个老汉站出来,脸上黝黑似铁。
“回老爷,小人是班头。”
“姓什么。”
“小人姓林。”
“怎么只有这点人。”
顾应刚要说话,被他目光一扫,怯怯地退到一边。经过一番交谈,林班头紧张稍缓,脸上苦笑连连。
“国公老爷,没船造啦,小人们平日维护,挣点口粮。”
“多少口粮?”
林班头看向顾应,杜河横在中间。
“说实话。”
“三斗。”
杜河点点头,三斗才三十五粟米,远不够壮丁食用。扬子津船厂的落魄,从这可以窥见一二。
“其他人呢?”
“种田去了,也有打铁的。”
“你去吧。”
林班头莫名其妙,带着船匠离开。
杜河撑起纸伞,重新进入雨中。这船厂空有架子,不过他并不担心,只要钱给到位,人很快就会来。
他走到深处,忽而停住脚步。
远处的船台上,几艘船停靠着,许多力工冒雨,上下搬运东西。看船只样式,似乎是本地商船。
杜河眉头微皱,问道“船厂的码头,怎会有商船?”
仓曹顾应脸色为难,解释道“船厂停工许久,这处又是好地方。长史大人做主,将其租赁给了商人。”
杜河满脸不耐,船厂码头他有大用。
“这像什么话,把钱退了赶他们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