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九品芝麻官,也得一生平安顺遂。
李战愁眉苦脸,低声道“我跟爹爹练一身水里本领,当劳什子文官。哎……大哥别打,我娘同意了。”
杜河停住手,眼中带着威胁。
“当真?”
“昨晚同意了。”
这时马车门帘掀开,林氏缓缓下车。
“嫂嫂——”
杜河拱手行礼,林氏还礼道“哎,战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若是大都护方便,就带着他吧。”
“那嫂嫂怎么办?”
李战机灵勇武,又有他父亲关系在,杜河不介意带着,但留他寡母在莱州,显然有违孝道。
“夫死从子,如果大都护愿收下战儿,妾想变卖莱州田产,同他一道去长安。”
“好。”
杜河爽快答应,又叫来李战。
“你留在莱州,陪你母亲处理家产,事情做完后,就来长安找我。不过我需申明,在长安也得读书。”
“谢谢大哥。”
李战喜不自禁,终于能去都城了。
杜河和程名振提两句,让他协助处理,后者一口答应。双方拱手作别后,马蹄往西方而去。
一路马蹄飞快,张寒在耳边哼曲。
杜河勒住马,奇怪地看他一眼。
“你乐什么?”
“没……什么。”
张寒面色紧张,口中结结巴巴。
“现在不说,日后我不管了啊。”
张寒脸色微红,低声道“卑职不知为何,听说林氏要来长安,心情就很好,看什么都顺眼。”
杜河扬起马鞭,骂道“昨日看你眼神,就知道要坏事。”
他心中迟疑,李文吉去世两年,林氏才三十四岁,守寡日子难熬。唐初风气开放,改嫁也很常见。
毕竟伤痛过后,人还要活下去。
张寒三十未娶妻,两人倒也般配。
“大人,卑职是真心的。”
张寒见他脸色,忙不停举手保证。
杜河始终觉得别扭,叹道“若嫂嫂和战儿同意,我倒也随你。但你不能负她,否则莫怪我不讲情义。”
“卑职对天起誓——”
杜河挥鞭打断他,笑骂道“你先别急着笑,我劝你打消念头。这女人外柔内刚,岂会被你打动。”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会用诚意感动她。”
杜河看他深陷其中,不禁摇头叹气。这家伙铁打的汉子,见血不皱眉,如今倒痴情上了,人性真是难说啊。
林氏虽然娇艳,但毕竟是寡妇带子。
张寒动这心思,也不怕被他娘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