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脚步迟疑,试图往后躲。
“进者赏!退者斩!”
穿着精甲的王城军,提着刀督战。杀死数十个胆怯的人,余者再不敢退。
“啊啊……”
他们举着生铁武器,出无意义嚎叫,试图驱散内心恐惧。长期的底层生活,使他们失去反抗勇气。
唯一能做的,就是冲上去。
“嘭嘭嘭……”
皮甲撞在盾上,刀光闪耀着。唐军如同礁石,被潮水不断涌着。只不过这潮水,是由血肉构成。
一刻钟后,战线堆满死尸,唐军毫不留情,收割着这些弱者。
猛然,高句丽阵营,涌出两排黑潮。他们身材异常高大,精良扎甲包裹全身,镶边青铜锃亮,反射得威武不凡。
一股精兵气息扑面而来。
高句丽天圣军!
“痛快!玄甲纵横二十年,少有人能与之拼刀者。”
李二大声笑着。
部落兵让到一边,两千天圣军冲上。
“嘭嘭嘭……”
大盾和大盾互撞,出巨大响声。一个天圣军被刺穿,腹部肠子流出,这人红着眼,高举长斧砸下。
对面禁卫抵不住,被切入半个肩膀。
“杀!”
禁卫大喝一声,犹自拔刀挺刺。
刀刃穿过胸口,那天圣军喷血死去。禁卫颓然倒下,蓝天白云在眼前,他仿佛看到,远在长安的家。
父亲。
儿未辜负您的期望,儿是陛下最强的刃。
两股强兵的碰撞,宛如惨烈修罗场。盾牌在碎裂,血肉在飞舞,他们抱在一起,用尽一切杀死对方。
两里长的防线,时刻都在消耗生命。
天圣军出场后,高句丽骑兵不再藏着。步骑协同战术,需要骑兵猛攻两翼。两部骑兵纵马,冲向唐军军阵。
“来得好!”
尉迟敬德大笑一声,打马往前冲出。
唐军四千轻骑,昨日损失一千后。他和李君羡,各领一千五百人。
对面高句丽一员大将,身材魁梧,鎏金甲威风无比,正是昨日冲阵的解玄。他连两箭,两名唐军落马。
尉迟敬德大怒,反手射杀三人。
战马不断接近,士兵借力骑射,两团乌云起伏,各自倒下一片。
“右!”
高句丽轻骑,本不是唐军对手。但尉迟敬德眼光犀利,看出对方是王城精锐。一声令下,唐军斜里错开。
高句丽骑兵暴露出侧面。
“射腰!”
唐骑立刻搭弓,箭矢落点在腰部,高句丽人百骑落马。
解玄被他戏耍,不由大怒。竟放弃横阵,领着数百亲军冲来。他披三层甲,箭矢不能透进。
战马飞快,眨眼就到面前。
两个唐军去拦,当即被他挑飞。
“让开!”
尉迟敬德一槊挥去,顿时出巨响。二人都是斗将,一身武力惊人,两杆马槊挥舞,丈余不能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