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怨偶第三年鹤与青讲的是什么 > 第118页(第1页)

第118页(第1页)

也是从那一回开始,梁宛柔便意识到醉酒后的儿子不再会受礼教规矩束缚,只随心所欲,将心中喜怒尽数外露,对任何人都半点儿情面不留。  眼下他酒未醒透,又一心护着沈氏,想来此刻谁再上前多说半句,只会平白挨一顿不留情面的驳斥,甚至惹来更大祸事。  梁宛柔僵在原地,韦氏缩了缩肩膀,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张氏亦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三人只能静静立在雪青轩的正庭檐下,眼睁睁看着裴誉牵着沈清音,二人长袍衣角扫过地面,徒留一道淡淡的酒气,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雪青轩院门,消失在暮色之中。  已是秋末,长廊晚风穿廊而过,略显寒凉。  裴誉一路攥着沈清音的手腕,大步将她带出雪青轩。  刚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他便骤然停步,侧首看向身侧垂眸全程沉默的女人,哑着嗓子质问她道:  “方才在里面,你为何不辩驳?”  “她们联手起来污蔑你构陷你,往你身上泼脏水,你便任由她们折辱,一句也不为自己辩解?”  沈清音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灼逼人的视线,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习惯了。”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裴誉心口。  他眉心狠狠一蹙,眼底怒意更盛,冷笑出声,恨铁不成钢道:“什么叫习惯了?”  “你这不是习惯,是无能,是懦弱!”  “早前你那个婢女说那奶娘心思不正,劝你早早寻个由头将其发卖出去便可一了百了,是你妇人之仁心存怜悯,包容她,然后呢?”  “最后你换来什么?换来的是她仗着你的心软肆无忌惮,颠倒黑白捏造罪名,想方设法要将你拖下水!”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今夜我不曾前来,不曾刚好撞见这一幕,你今日下场会是什么?”  沈清音无意识攥紧指尖,依旧垂着眼。  她感受到了裴誉似乎是喝醉酒了。  是以想来冷眼旁观她被众人欺凌的他,竟破天荒地来将她带出去。  只是很可惜,偏偏就这一回,她险些就能叫梁宛柔答应将她牵出裴府了,他却将她带了出去。  真是坏她好事。  裴誉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无奈与怒火尽数翻了上来。  “两年前的事还不足以叫你长教训么沈清音?!”  “当年不过两个下人随口一句检举,连人证物证都无,连你所谓的私通之人都不曾编造姓名,便能借着流此事脏你名节,险些害得你一尸两命!”  “沈清音,你真当这裴府是天堂是让你养老的温善之地?你以为这里人人都跟你一样假慈悲菩萨心肠?”  “我告诉你,这里是会吃人的,你一味忍让和心软换来的只会是得寸进尺是人人都敢踩你一脚!”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阶石,走上横贯整座裴府的回廊。  廊灯微光昏昏,将二人的声音拉扯得极长。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音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积压已久的疲惫,轻轻打破了沉默。  “我不忍,又能如何呢?”  “大人,我没有韦氏那样强硬的性子,也没有张氏那样显赫的娘家——”  “你不是有我么?”  沈清音话音未落,身旁的男人却骤然出声打断了她。  裴誉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当这不假思索的话语说出口的一瞬。  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见鬼了,他怎的会同她说出这样的话。  短暂的凝滞过后,裴誉压下心口微澜,依旧维持着冷硬的语气,沉声教她。  “……咳,我的意思是,往后任何人折辱你,你都不必再忍。”  “就譬如团圆宴上那靖远侯夫人当众骂你是不下蛋的母鸡,便是有意轻你身份。”  “你与其事后难过垂泪,不如当场抬手狠狠抽她一记耳光。”  “纵使事后母亲罚你、外人非议你、旁人指责你嚣张跋扈又能如何?”  “只要我不点头,无人敢动你分毫,你永远是名正言顺的裴家大夫人。但是你当场立了威,震了众人,往后上京谁还敢随意置喙你半句?”  这番话一字一句清晰落地,似乎是真的站在她的角度去教她。  沈清音她怔怔抬眸,眼底盛满难以置信。  “抽她……一耳光?”  先不说他究竟是真的想教她,还是喝醉了,便是说原来所有她受过的委屈挨过的羞辱,裴誉他全部都知道。  他记在眼里看在心里他什么都清楚。  可他从前从来没有为她出头过哪怕一次。  从来没有。  那现在呢?  他是什么意思?  良心发现,事后补救么?  但又有什么用呢。  她都去意已决了。  沈清音抬眼看向裴誉,面上罕见有了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却蕴满自嘲。  “大人如今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裴誉看着她的表情,心底微沉。  “你当我是耳聋方才没听到?我再不叫你如何在这裴府生存下去,你是不是就要真的搬出裴府给旁人腾出位置了?”  她自请下堂,她自愿迁出,可她莫要忘了。  没有他的同意,她踏不出裴府半步。  沈清音笑意更凉,“我迁出裴府,给大人和梁姑娘腾位置,不好吗?”  成全他们这对青梅竹马再续前缘,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待在一起,难道不是皆大欢喜?  “够了!沈清音!”  裴誉被她的话彻底激怒,眼底泛红,怒意滔天之下,他猛地加重力道,攥紧她的手腕。  力道猝然收紧,动作仓促之间——  只见一枚岫玉白的玉佩,就这么从沈清音宽松的袖口中倏然滑落。  感受到袖中之物猝不及防的飞出,沈清音吓得瞬间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奋力挣脱裴誉的手掌,俯身想去接住。  可终究慢了一瞬。  “啪——”的一声。  清脆碎裂声划破寂静的夜色。  卯兔玉佩就这么重重砸在地上。  边角被硬生生磕碎一块,玉佩底端那只被雕琢的小巧精致的兔腿直接断裂,碎玉屑散落在地,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沈清音僵在原地。  平复良久,她才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将被摔成两块的玉佩捧入掌心。  方才在雪青轩面对那样多的指责,她都始终心平气和。  可此刻看着掌心那残破的玉佩,她这张自以为早已不会再起任何波澜的脸上,瞬间爬满极致的惊恐与慌乱。  “玉……玉佩……我的玉佩!”  视线模糊的一瞬,她仿佛看见了五年前上京的七夕灯会上,夜市如昼,游人如织,长街灯火璀璨。  她多看了一眼某个灯谜摊子上成对的玉佩。  那对玉佩,一枚是卯兔,一枚是巳蛇。  恰巧对应她与凌衡所属的生肖。  沈清音只因着那一眼便喜欢上了,可是摊主却说,这一对玉佩乃是今夜灯会头奖,需连破数十道谜题,拔得头筹,才能获得。  这样难得的奖励,令得旁人纷纷摇头退却,无人敢试。  然而沈清音忘不了,那一夜,向来不爱出风头的定北王世子只因她多看的那一眼,便挤开人群,立在原地整整猜了一整晚的灯谜。  一夜鏖战力压全城,凌衡毫无疑问地拿下了头奖。  在无数游人的瞩目之下,少年提着两枚温润的岫玉玉佩,穿过攒攒人群,笑眯眯地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将两枚玉佩中的卯兔玉佩塞入她掌中。  彼时她故作镇定,不敢表现得太高兴,只敢轻声问他。  “世子何必如此费心?我……我只不过是好奇才多看了一眼。”  凌衡看着她,温和道:“是么?我以为你喜欢,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她心头狂跳,低头摩挲着玉佩,轻声试探道:“那世子自己不喜吗?”  那夜的晚风极凉吹得他们的衣袂翻飞,下摆缠绵在一处,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凌衡与她并肩而立,忽然道:“音娘,你喜欢的,我便喜欢。”  她心慌意乱,连嘴唇都在抖。  沈清音记得自己故作木讷地问他。  “世子此话是何意?”  然后,凌衡忽然止步,侧身垂眸,直直望进她慌乱躲闪的眼底,眸色灼灼,郑重道:  “音娘,你想不想做我的世子妃?”  往事扑面而来,这是她与凌衡的定情信物。  便是连她嫁进裴府前烧掉一切也舍不得丢弃此物。  是以她日日随身佩戴,方才是生怕起冲突才摘下来妥帖安放至袖口——  可如今。  这枚玉佩,却碎了。  沈清音手忙脚乱地试图将其拼回去,可那玉角早已残缺,一如她早已破碎的过往,再也拼不回完整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