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立刻雇佣私人马车,从莫尔日出发。
在经历半小时的车程以后,他们便会抵达至日内瓦科尔纳万站。
那辆最早在清晨六点左右出发的跨境列车随之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我们回到雾都的路线其实相当简单,”坐到列车上面以后,华生对坐在对面的布雷斯先生说道:“从日内瓦到巴黎,乘坐白日快车大约十小时,再从巴黎到加来,乘坐快车大约六小时,然后是从加来到多佛,乘坐渡轮大约一个半小时,最后是从多佛到雾都,乘坐快车大约两小时时间。”
全程总计大约二十小时,倘一切衔接顺利,那么他们最早是可以在翌日深夜或者第三日凌晨赶回雾都。
“无论是翌日深夜,亦或者是第三日的凌晨,这些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华生说出自己的看法:“最为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在三小时以内,也就是夏洛特回到雾都以前,解决所有的麻烦。”
三小时是相当保守的估计,他们之间的时间差很有可能会达到惊人的六小时,但是他根据他以往的运气来看,能有三小时的时间差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约翰先生,”布雷斯似乎是有些难以理解他的说法:“为什么偏偏要在福尔摩斯小姐回到雾都以前呢?”
华生倒是没有想到他会从布雷斯那里听到这样的问题。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脑海里面冒出许多过往的画面。
他曾经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旁敲侧击过夏洛特关于这种问题的看法。
但这些看法和回答都是建立在夏洛特不知道她被他欺骗的前提条件之下。
假如这些遮掩着夏洛特认知的伪装全部都消失不见,让她直面真相,那么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无人知晓。
有些时候,即便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但是在这件事情真正被挑明以前,那就依旧是存在着斡旋的可能性。
“因为夏洛特她现在已经相当疲惫,”尽管脑海里面思绪万千,但是在现实里面,华生仅仅是怔住一瞬间的时间,很快便给出合适的理由:“我实在是不忍心见到她继续因为这起案件而操劳,索性就让她待在房间里面好好休息。”
“布雷斯先生,还请原谅我这自私的想法,但是我到底是夏洛特的未婚夫,而且我自认为我的能力已经足够应对这起案件的收尾环节有可能会出现的全部麻烦。”
不仅仅是“布雷斯·莫里亚蒂”,华生甚至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把他和夏洛特之间的事情告诉其他任何人,这是他和夏洛特之间的烦恼,本来就已经牵扯够多,实在是没有必要再继续增添没有必要的麻烦。
化名为“茉莉先生”的薇薇安·博蒙特会知道他现在的困扰,那也是因为当时的他别无选择,需要用“约翰·H·华生”的身份取得信任,同时又需要伪造出“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的身份,以此来欺骗夏洛特。
而现在的情况就有所不同。
“约翰·H·华生”的身份天然就能取得布雷斯·莫里亚蒂的信任,同时他也不需要在夏洛特面前隐藏他自己的身份。
“因为根本就无法再继续隐藏了啊,”华生的嘴唇轻抿成一条细线,但是看起来是那样的苦涩:“即便是夏洛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的身份展开调查,她在经历这起案件以后,依旧是会瞬间明白事情的真相。”
夏洛特是会相信“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死而复生,还是会相信所谓的“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其实是其他人所假扮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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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深夜。
正如华生所预估的那样,他和布雷斯准时踏足在雾都的土地上面。
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如往常,让人感觉到那么的厌恶。
正因为是深夜,所以维多利亚车站显得相当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