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妗声音渐微,直到最後停了下来。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参加时装周这件事还没和池也说过!
好嘛,这事可算是越描越黑。
楚妗只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池也点了下头,“嗯,这是你的自由。”
“你不用跟我解释。”
楚妗最听不得池也这样说话,虽知道对方是嘴硬,但还是觉得心头难受。
池也说完,就开了卧室门,随即走了进去,回身握着门框,看着外面的楚妗。
其意不言而喻。
“早点休息吧。”池也道。
看着池也冷淡的神情,与半小时前的她判若两人,楚妗心头说不出的憋闷,像被蒙住一层塑料薄膜般,看似清透,实际是密不透风的窒息。
但仍旧忍着心中的难受,咧了个笑。
扶着门框垂眸看向池也,“怎麽,要卸磨杀驴?”
池也没有说话,神色看不出情绪。
楚妗心头笼起迷雾,一时间觉得池也离自己很远。
分明有了多次亲密接触,看似近在咫尺,实际却隔着一层纱,每当自己误以为走进了她的心里,事实却是梦幻泡影,一触即破。
就像是现在。
她不懂池也在想什麽。
“池也,你究竟拿我当什麽?”
这是楚妗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其间含着浓浓的无奈与疲倦。
但话出口,楚妗又有点後悔。
身为合同的乙方,问出这样可笑的问题,岂不是自取其辱。
正当楚妗追悔时,池也突然开了口。
“你又拿我当什麽?”
池也看上去情绪也有些失控,虽然面上仍旧是得体的平静,但嗓音已经微颤,“就算你只将我看作雇主,那也需要表现得衷心无二吧?”
听完池也的这些话,楚妗心头情绪同样升起,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不满,在此刻尽数倾泻:
“那你和万卿呢?”
情绪一经出口,就再难抑制,楚妗继续追问:
“你们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问了许多次,你每每避而不谈,究竟是谁从不坦诚?你又凭什麽总来质问我?”
见池沉默,楚妗注视着她黝黑的眸子,语气变得无力,“你说话。”
空气静寂良久,不知过了多久。
池也泛白的唇瓣轻啓。
“没什麽可说的。”
说完,就把门合住了。
两人被门扇就此隔开。
沉重的关门声,像一记铁锤砸到了楚妗心脏,没有流血却无声闷痛。
*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