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姐还在纽约吗?”
“嗯,她拿到c大的offer了。”
夏理点头,没有继续接话。
他原本就只想转移注意,让自己不要总将无关的人与事牵扯到一起。
徐知竞和谭小姐都是成年人,理所当然该有自己的社交圈。
夏理以往总认为徐知竞将他困在了身边,而如今他好像也想这么做,学对方划出小小结界,让贪嗔痴恨都仅限于他与徐知竞之间。
“走吧,我饿了。”
夏理说罢,抽出手搁到了腿间。
丢了戒指的左手看起来空荡荡的,恍惚让他产生那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他为此衍生出焦虑,再由焦虑导致无序的心悸。
夏理突然很不习惯原始的,未做修饰的状态。
丢在十九岁生日的戒指似乎在这一刻成为了另一个心结。
连同那把p226,将夏至变成诅咒,让夏理的生日不再是庆祝诞生的时刻,转而影射新的苦痛,预告愈加难解的未来。
夏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全然没有任何期待。
爱情之于他和徐知竞仿佛一道伪命题,又或一场演绎出的四幕戏。
灯光亮起他便登台,理不清心绪都要演得自然,照本宣科表现出他其实根本不理解的所谓的爱。
夏理的内心自私地不断累加起独占欲,理智却要他冷静,时刻提醒这不过是一出短命剧。
他与徐知竞的爱情从最开始就被定下了时限。
不存在隽永,甚至都用不上以后。
夏理只是徐知竞肆意青春里用以启蒙心动与爱欲的工具,用最美好的‘初恋’一词做修饰,把玩物包装得精致妥帖。
他天资愚钝,读不懂看不破,还以为是长久的心病,要用眼前的爱情去疗愈。
九月的迈阿密正值酷暑,时间将近晚上八点,天空终于在橙红间泛起一层靛紫,隐约带出夜晚的预兆。
这家餐厅有不少创新菜,接近于中餐,让夏理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座位选在室外,一旁便是被晚霞染得粼粼闪烁的比斯坎湾。
徐知竞坐在夏理对面,隔壁桌有几个亚洲面孔的女孩。
夏理见她们在餐间反复往这桌的方向看,不久果然戳戳徐知竞的手臂,可爱又纯情地询问,能不能要两人的号码。
徐知竞回眸看了一眼,而后望向夏理。
深邃漂亮的黑眼珠追着后者不知所措的表情浅浅带出笑意,温柔委婉地拒绝道:“抱歉,这是我男朋友。”
夏理被这样的回答弄得愈发无措,红着脸朝女孩们的方向看过去,怎么开口都不是。
他窘迫地点头示意,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女孩们转身,他这才小声对徐知竞说:“要不要替她们把单买了?”
徐知竞嘴上不置可否,倒是将服务员拦下来,要了隔壁的账单。
夏理看着徐知竞熟练地签字,顺便替隔壁结了小费,另买了支起泡酒,说是送给她们的礼物。
女孩们离开时欢欣雀跃。
夏理的心情似乎也跟着高涨,不自觉就将语气变得轻快。
“夜景真的好漂亮,下次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