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
每当她想要停下的时候,总会看到身後家族的衆人,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了族人,有了夥伴,他们信任自己,决定追随于她,那麽她也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
若是比他人弱小,就会遭人欺辱。若是强于他人,则会遭人嫉妒。只有强过他人很多,与他们拉开距离,让其望尘莫及,才会得到他们的尊重和忌惮。。。
*
告别白彦後,傅黎和碧落再回到客栈时,已是日落时分。
随着夕阳缓缓西沉,整个傍晚的海边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橙红色,波光粼粼的海面反射着太阳的最後馀晖,形成金色的波纹,与远方天际渐变的彩霞相映成辉。
岸边的船只和轻轻摇曳的梧桐树剪影在这宁静美丽的画面中愈发显得静谧,似乎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份不染尘埃的平和中。
“婉娘,沈公子可曾回来?”傅黎刚到店便向柜前的婉娘询问道。
“自那日之後就再未见到,小姐没在书院找到沈公子?”婉娘言语间透露着几分忐忑,那双眸子中满是担忧。
傅黎微微摇头,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但她强抑住声音中的慌乱,只是淡然一笑,不愿让婉娘看出自己的迷茫。
因为她能看出婉娘是真心为他们考虑,不想说太多危言耸听的话让她担忧。
“沈公子应当并无大事。”停顿了一瞬,她紧接着又问道:“婉娘,你可知沈府在何地?”
婉娘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敬畏,轻声告诉她,沈府座落于雍州最繁华的街区,门前常有贵族马车络绎不绝,高高的蓝砖围墙里镶嵌着朱红大门,门上金色的钉钉彰显着家族的显赫与荣耀,是雍州赫赫有名的大户。
据说沈家的沈老爷子也是个神人,年轻时曾是武林公认的江湖大侠,後来不知为何会想走入官道,而且最为神奇的是,他竟然还成功了。毕竟从武林侠士跳到朝中官臣,两者身份变化之大,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沈老爷子虽然已经过世多年,但他的影响力却依然存在。目前府中大小事务全是由长子沈珂一肩扛起,他以威严而高效出名,年纪轻轻继承家主之位,仅凭一己之力就把沈家家室料理得井井有条。
後来又走上他家老爷子的路,入朝为官,之後又担任锦阳书院的院长,可谓是年轻有为。
而在雍州百姓的散言碎语中,时常有人议论说,沈家还有个二公子,只是此人行迹不定,常年行走在外,也是个谜团,使得人们对他的了解更是稀少。
“沈公子也姓沈,难不成。。。”婉娘一惊,连忙把後半段话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衆人身後响起了一道声音。
“婉娘所言极是。”
来人竟是多日未归的沈确。
傅黎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只见沈确依旧是来时那般悠然模样,只是身上好似少了些什麽。
“你的羽扇呢?”傅黎下意识问到,或许是因为沈确平日都随身携带,仿佛羽扇才是他的本体一般。
沈确神色一顿,不过立马笑着回到:“傅小姐倒是观察细微,那扇子来时路上不小心弄丢了。”
“可要派人去寻找?”
“反正也是年久之物,丢了便丢了,就不必劳小姐费心了。”他语气轻巧,似是再说一件稀疏平常之事,神色也毫无惋惜之色。
只是傅黎知道,此事一定不简单,但是显然他并不想细说。
反正人已经回来,她也不便再多问。
与沈确说了说前日她被绑架之事,当听到对方想要“傅家令牌”时,他微微皱了皱眉,垂眸思索着,手不自觉的举起,却发现手中并无东西,微微一僵,只能将手悻悻放下。
“问出是谁派来的了吗?”
傅黎将鸪审讯得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沈确在听到对方将交易点定在“西部荒林”时,原本拧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其他线索了?”
傅黎摇摇头,一时间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已经派鸪前去查看了,对方应当还不知道那些人绑架失败,可以利用这点,兴许能在交易点看到买家的身份。”傅黎沉声道。
沈确微点下颌,在听到她在途中与那些歹徒“斗智斗勇”的片段时,无奈的摇摇头,说得亏是我会些武功,不然敢这麽挑衅那帮亡命之徒,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杀的。
傅黎还将她打算把“傅七来”开到雍州的计划,以及白彦那群学子的事情告诉沈确。
原本以为他会劝诫,毕竟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又要开店铺,又要联系学子,雍州不比焦城,不能随时在两地之间往返。
只是这次沈确非但没阻止,还告诉她店铺的选址和地契可以由他解决。
傅黎对此感激不尽,还想要问些其他问题,可见到男子眼底淡淡的青色,想来这几日他过的也并非那麽舒心。因此便叮嘱他早些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