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我昨日和你所说之事,你可有不清楚的地方吗?”傅黎并未注意这边的情况,她关心的向云峥问到。
“并无。”
“你可有什麽担心之事?”
“并无。”
“那一会出去後,你稍微等我片刻,我有事问你。”
“好。”
云峥回答的依旧十分简短,但是语气不再像昨日那般生冷。
而且来之前傅黎特意为他准备了新衣,毕竟是她推荐来的人,她可不能让他穿着破麻衣进来。
不过不得不说,云峥不愧是正统官儒之子,他长得本就白净,眉清目秀,一袭兰衫映着春晖,像一蓬清霜笼在周身腰佩,玉华流转,却不及他双目幽澈,清清冷冷,雅致却不掩英挺。
她还要开口,却被突然闯入眼帘的黑影打断,擡头对上了一副猩红的赤鬼面具,两个兰衣之中插入一个黑衣显得十分突兀。
“谢。。。翎?”傅黎不确定的说道,虽然她认出这身形应是谢翎,但还是以防万一地问了一下。
“怎麽,这几日你见的人太多,就连我都不认识了?”面具人语气不善。
闻言傅黎一愣,随即微微拧眉,她怎麽觉得这谢翎的话说的十分别扭。
就像是。。。在阴阳她!
她哪里找惹他了吗?!
本想开口,却见谢翎已经在正对着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样子是要准备开始了。
傅黎撇撇嘴,只能在心中朝他暗暗吐了个舌头。
“云公子,此番请你前来,想必你应当知晓我们是何意。”沈确开门见山的问到。
“当然,只是我今日才知道,你们原来是云罗刹。”云峥说罢还朝傅黎看了一眼。
云峥的举动让傅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昨日和他谈时,并未表明她“云罗刹”的身份,甚至可以说,是有意隐瞒。毕竟让他知道这层关系,可能会让他産生顾虑。
但是不论如何自己也算是小“坑”了一下他,于是傅黎冲云峥抱歉的笑了笑。而云峥则是轻轻摇摇头,并不在意。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是夥伴,再说之前的事情也毫无意义。
沈确见到二人的互动,双目微眯,似是在思索着什麽,又看了看自己身旁,周身气息逐渐冰冷的某人。
羽扇轻挥,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你如何认为他是我们需要的人?”冷冷的声音从面具後响起。
“云峥的身份你们已知晓,从小便深经大儒教导,亦是正统官家子弟。并且还是麓山书院院长门下有名的弟子,他对如今的朝政也十分了解,绝对比现在那些沽名钓誉之徒更合适。”傅黎努力地赞美着云峥的优点,希望他能通过他们考察。
“麓山书院?”沈确听罢挑了挑眉,正要询问,却见一旁人直接开口:“虽然如此,但是他依旧不够资格。”
傅黎皱眉,她怎麽觉得谢翎今天很不对劲,好像是生气了似得。
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谢翎,你要是对我。。。”话没说完却被云峥打断。
“小姐,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不够资格,但是如今我确实尚差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傅黎不解。
“我需要参加科举考得功名,名正言顺进入仕途。”
原来如此。
云峥虽为麓山书院的学子,但是他和青川一样,并未参加当年的科举考试。
那该怎麽办。。。
她记得曾听青川介绍过,大庆的科举每年秋天,各州进行考试,即为“秋闱”。通过者第二年春天,再由礼部进行考试。成绩优异者当年再进行殿试。
而最近的秋试,应该还有两周就要考了。
“足够了。”云峥语气淡淡,似是在说什麽简单的小事。
这就是。。。学霸吗?
“并非小姐想的那样。”见傅黎的表情,云峥便知她误会了。
“即使再有天赋者,没有经过长期的积累学习,便不能取得优异的成绩。更何况是科举考试,每年数以百计的学子赴考,花费数年只为这一试考得功名。我之所以说足够,亦是因为我虽从山麓学院离开,每日却依旧温习课业,并未懈怠。因此才有说“足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