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苦昼短是哪本 > 第54页(第1页)

第54页(第1页)

等到成华说完,李盛澜道句“辛苦”,停上须臾,方转向他身边谢侍医,“他还能撑多久?”  “殿下放心,毒酒中曼陀罗、马钱子用量谨慎,而且据喂酒家丁所言,那碗酒扶柳并未饮尽。”谢侍医上前道,“若无意外,一炷香即可清醒。只是因着罂粟之故,不出五日,必会再犯。”  李盛澜颔首。他复又瞥向自己指间银链,心间一口气暗自舒出。  不想根据纪濯透露给他的那串手链外形所制的这串赝品,也能让扶柳慌神,自露马脚。此后即便他自认清醒重回李盛渊身边,一个不时发病的疯子,是否堪用,他的好二哥定然比他预计得要更明白。  视线业已从银链上挪开,手却还未。李盛澜指腹又于其上搓抚数下,才把它伸到成华跟前:“熔了吧。”  切谈交心  3,521字03-31  原本就有把庆云班众人遣散出府的打算,虽说如今因琉鹤之死不得不延后一日,李盛澜究竟也不曾抛却,于辰时丢了道命令去乐师院,大意是我就要去北境,总不能带着你们,况府上拮据实难供养,也不安全,就许你们回去另谋生计吧。  实话假话参半,但任是李盛渊来了也挑不出他错来。而且他马上就要离京,还怕李盛渊为难吗?  话传进来,庆云班一众乐师们倒是全无异议,在成云安抚监看下收拾过铺盖行囊,身强体壮的背上仍人事不省的扶柳,一行人悄无声息便隐没于怡王府大门外。他们原本便在京中颇负盛名,到哪奏曲不是奏曲?不过囊中少一笔安稳收入罢了。  他们不知,自己前脚刚行出怡王府,后脚传旨太监便匆匆赶来,连吩咐下人传话也来不及,直往李盛澜面前去。  又是一道谕旨,仍出自卧病皇帝之口,却比前次更短也更急切。李盛澜跪着,无需多想便听懂其中意思——匈奴贼人胆敢夜闯怡王府、掳掠劫杀乐师已是罪该万死,不想此案未落,匈奴兵马于昨夜大举袭边。原本还有三四日开拨的京师援军今再不可拖延,明夜启程北上。  传旨太监走后,李盛澜刚刚站起,归潮几个大步就凑到他身侧:“殿下,朴云处各事宜还未安排妥当,您能否与小侯爷同伍也尚难定论,我们现下是不是该——”  李盛澜不紧不慢拍落衣上灰尘,倒似早有预料:“去敕安巷。”  归潮蹙紧的眉乍舒:“……什么?”  话落,自己先在心里答出李盛澜目的来,于是紧绷着脸退到一边,不求李盛澜的应答。  他也的确没兴致应答,只顾着闷头走出书房,闷头赶路。  ……  秦穗荷再见到楚折若时,他和当初那株细瘦青竹似乎有所不同了。  瘦仍是瘦,但那身青衫换成了大约是朴云早先替他备下的月白衣裳,很合身,不像从前似的空荡,从日到夜在房中游逛,虽然也不知有什么好游逛的。或许是,消食?秦穗荷每日有意无意经过向微敞房门里望一眼,那一眼还不足以使她看懂楚折若意图。  后来是楚折若先同她打了个照面:“秦姑娘,你的伤好许多了?”  秦穗荷又想走,可是楚折若已先行走到门边,和她隔门相视,“若姑娘有意,不如就进来稍坐?我刚沏了茶水。”  没有人说好,也无人说作罢,就是一个凑巧经过,另个凑巧相邀,于是受邀的默然推门而入,被楚折若引至绣墩前安坐。  秦穗荷看着他熟稔注茶,撇沫,端到自己手边,一面别无他选地接过,有些烫也不撒手,一面问:“楚先生似乎在这里住了许多日子?”  “算不得住,寄身罢了,也没别处可去。”他笑说,“我和秦姑娘,仿佛是一样的境地。”  门外的守卫用过饭回来,个顶个的困,边走边打哈欠。这些日子始终如此,松弛到楚折若都不太能肯定,自己是被囚禁起来了呢,还是来暂歇的?他觉得此处或可栖身,缘由亦在于此。  秦穗荷探头往外瞧一眼已经在门边站好的守卫,又把头转回:“若说一样,我门外没有守卫。不过楚先生这儿的守卫似乎……”  “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分别?”楚折若笑得眼眉宛如杯中弓影,“他们恐也觉得这差事无所谓。昨日我分给他们几块山楂糕,他们还谢我呢。啊,说到这个,我也有要送给秦姑娘的东西。”  袍袖掠过桌角,掀起阵冷竹风。秦穗荷看他倾身在斗柜间翻找的身影,不由想,自己当初对他那点似竹的推断不假,斯人身若竹,气甚焉。  “找到了,是这个。”楚折若手捏着什么回身走来,“这些天闲暇便绣,借以消磨光阴,到如今攒下太多,要找倒繁杂起来了。秦姑娘看喜不喜欢?”  那双手摊开,中有锦囊一,通体赤红,上以金丝绣成越浪双鲤。许是初学着绣,鱼尾交叠处纹路稍有错乱,却仍于暗室烛火下粼粼泛光,也如浪翻浪卷,迤逦耀目。  锦囊收口处穿着靛蓝丝绦,方才楚折若就是提着它把锦囊拿出,此刻见秦穗荷看看锦囊,又看看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觉间把丝绦卷在指根一圈圈缠紧:“是不是……太冒犯?而且绣得也不好……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不然便算了。”  他拢起掌,方欲将其收进层叠袖间,忽而秦穗荷走近半步,抬手虚拦:“我还没拿着细看,怎知它就绣得不好?”  楚折若一愣,旋即舒展开眉眼:“嗯,是我妄下论断。”  两掌复又张开,连勾缠指间的丝绦也松松垂落。秦穗荷挑起靛蓝丝绦另头把它挂在手里,翻来覆去打量一个遍:“没有,我是说,即便真绣得不好,我还可以帮楚先生修改一二。别的不敢说,论绣工,当年镇上还没人能及我分毫。”  她嘴角松懈,不期然就展露出这些天来唯一的一个笑,“不过,这是我收到过第一个别人赠予我的绣品。”  同乡的新媳妇和她互换过,那是人情往来。袁樟,袁樟路过街市会给她带回一个,那是讨好和收买。  而且那些时候她或许不需要一个锦囊,如今却说不定。  东西送出去,楚折若心中如无边乱草被一刀割除,连身躯也松快下来。待秦穗荷郑重把锦囊在腰间挂好,他也坐回去,替自己又斟上杯茶。  “秦姐姐,我能这样唤你吗?”楚折若低着头仿佛会神,实则语含试探,“其实……我之前向朴姑娘问过一些有关秦姐姐的事。如果秦姐姐不介意,我还有几句话,一直都想问你。”  方才他替自己斟茶时,秦穗荷尚不敢长久注视,如今细看之下,才见他腕间隐约露出一串青玉,滚圆玉珠间是枚红豆,而她依稀记得,“兰大人”是不是也曾戴过类似的?  “无碍,楚先生问便是。”她说着,心里却在念叨,究竟是同一串呢,还是二人特意选的相同式样?  不论何者,似乎都有些了不得。  “就是李盛……怡王殿下在同你一道指认过袁樟后,便被禁足。”楚折若一字一顿,说得极缓,“他如今还是如此吗?秦姑娘知不知道,他何时会被放出来?”  这话问出,楚折若半晌未得回应,抬头看向秦穗荷,却见是她先怔住,面上一片茫然:“怡王……殿下?”  楚折若跟着僵滞了动作,须臾放下手中执壶:“就是请姑娘面圣陈情的那位啊。”  “……原来他不是朝中官员吗?”秦穗荷依旧迷茫。  楚折若转眼想了想,有些明白过来李盛澜是隐瞒了身份,不禁好奇:“他从前是怎样自介的?”  “他说他姓兰,”秦穗荷如实答,“朴姑娘也称他兰大人,说是‘芝兰’之‘兰’。”  楚折若顿觉好笑。这人脑袋上是会长草吗,即便用李姓又如何?偏化最末一字,给自己改这么个风雅称辞。  “我偷偷告诉你,别叫朴姑娘和殿下知道。”楚折若探身凑近几寸,压低了声密语,“他是陛下第三子,当今怡王。他瞒你,或许另有不得已,所以别人问起,秦姐姐最好别说。”  秦穗荷睁大眼,还有几分愣神之际,见楚折若浅笑将指竖在唇畔,轻轻摇首,“至于旁的,我也不能说。时机到了,他自会向我们坦陈。”  他笑起来,眉尾一点嫣红痣记便随之上扬,如日掩重云间,闪烁不明,偏夺目晃神。  秦穗荷也晃了神。不过她到底识人广,片刻便从中脱身,若有所觉地跟着呢喃:“怡王?怡王……”  把这身份咂摸过几遍,秦穗荷终于想起这称呼为何熟悉,禁不住一声惊叹,忙抬手掩唇,“就是传闻中不学无术那位?”  楚折若险些憋笑未果:“这形容业已传至民间了?”  “不,是袁樟曾经告诉我的。”秦穗荷真诚摇头,“他那时喝得烂醉,把宗室上上下下都污蔑个遍。他还说,怡王沉湎丝竹看似风雅,实则那么多伶人在侧,必定荒唐得很。”  楚折若顿时笑不出了。  秦穗荷忽然有些慌乱地凑来,补上一句:“这话也请楚先生别说出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