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婉娇与汪氏说到此,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开始说起往事:“在老家时,我婆婆就曾经说过,在未发现媳妇有害儿子之心之前,她永远都会站在媳妇一边。实际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如今我与嫂子也是一样的。
别说哥哥如今在外边绝对没有惦记的女人,就是将来有一天有了,咱也没必要跟他置气。
跟男人置气,等同于将男人越推越远,彻底推向别的女人,到那时便没有了任何挽回的余地,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男人嘛,都好面子,大多吃软不吃硬。具体怎么做,嫂子你是聪明人,自然无需妹子我教你。
汪氏听了好奇的说:嫂子知道你们夫妻关系一向亲厚,难不成小姑子就是用这种温柔的法子圈住姑爷的?
嘿嘿,吴婉娇神秘一笑,还不都是婆婆教得好。我们妯娌几个,婆婆可是一个都没少教。她没有说是因为自己本事就温柔体贴,也没有炫耀云新阳对自己的爱意,而是聪明地把一切功劳都推给了婆婆。
你婆婆竟然舍得让媳妇把儿子们都吃得死死的,也不心疼?汪氏难以置信。
男主外,女主内,只是把男人那颗心留在了家里,留在我们和孩子们身上,又不干涉男人的外头事宜,怎么能算得上吃得死死的?相反,我们不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去吵去闹,安稳度日,为男人安排好内宅,带好子女,守好家。守好了男人的后方基地,男人在外面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去努力、去拼搏。而男人拼搏得越好,站得越高,家中的女人和孩子,日子也会随之过得越安稳舒适。彼此相辅相成,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汪氏甭管未来能不能做到,但此时此刻,却是觉得小姑子说的很是有道理,于是忍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
再说云新阳,他怕妻子搞不定如今无理暴躁的汪氏,反倒受了委屈,便让吴鹏展去后院看看,关心一下汪氏,也顺势查看一下后院的情形。结果吴鹏展去后很快便折返回来,还面露不悦。云新阳只以为姑嫂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急忙问:这是怎么了?
吴鹏展委屈地说了刚才的情形,然后道:你说她是不是不可理喻?
云新阳听着不是姑嫂间起了冲突,这才放下心来,劝导道:大舅兄,不是我说你,你这话说得没问题,也有问题。
我觉得主要问题,可能在于说得太直白,不够委婉,而且语气上可能也不够软。
吴鹏展白了云新阳一眼:你不就是想说,让我多跟她说些甜言蜜语,灌点迷魂汤,把她迷晕了,变听话。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朝着云新阳一瞪:你平日里莫不是就拿那些甜言蜜语来哄骗我妹妹?把她哄骗得对你死心塌地吧。
云新阳不屑地看了吴鹏展一眼:我说大舅兄,你是不是太小瞧你妹妹了?就她那般精明聪慧通透的女人,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了的?
你说的也是,吴鹏展说完又笑道,你这甜言蜜语说得可够高级的。
难道我说的不是字字属实?哪一个字像是甜言蜜语?难不成你觉得你妹妹她不精明、不聪慧、不通透?吴鹏展听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云新阳随即又正色道:大舅兄,不能说嫂子那边全没问题,但我觉得你这边也有不是。若是婉娇当初有孕时,也如嫂子这般情形,我只会心疼得无以复加——别说是日日对我发脾气,便是她想要打我,我也会觉得,只要能让她心里舒服些,挨几下揍也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别累着她就好。
吴鹏展闻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低下头去想,或许自己确实也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云新阳见此,想着他们兄弟关系再亲厚,终究是两家人,最多点到为止即可,因此并没有再多说。
因为数数还没戒奶,吴婉娇也不敢在这里多停留,跟嫂子说了会话,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吴婉娇又叮嘱吴鹏展:哥,嫂子这一胎怀得如此辛苦,你既不能帮她分担身上的痛楚,就在精神上多关照些。别对她使性子、发脾气,不然她心里该多委屈难受。以后我会尽量多来走动,帮你安慰安慰她。
那就辛苦婉娇了。
说什么辛苦,都是一家人。
吴又生看着云新阳夫妻俩离开,很想跟着去,可想起姑姑的交代,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再说鸠摩国使臣用对联挑衅的事还在发酵。正如云新阳预料的那般,你对出了他先前抛出的上联,他随即又抛一联出来。这两日有个书生一连对出了十联,终于在第十一联时卡了壳。
云新阳心知对方是有备而来,这种高难刁钻的对联,还不知到底准备了多少个。若是无休无止,自己也未必能都对得上。再说,既然是比才华,总该有来有往、相互应对才算公平。
他想着这件事或许最后会搬到朝堂上去,不知那些对自己一直不满的人,会不会借刀杀人,最终把自己推出去。不过不管怎样,总是有备无患的好。于是他也开始暗暗用心准备起来。
他向来信奉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所以素有记笔记、收集资料的习惯。离万寿节已经没几天了,时间紧迫,这几日下值回家,连陪妻子儿女都顾不上了,甚至晚上连觉都不去后院睡了,一头扎进书房里,翻起他的故纸堆——将这些年他记下来的、自己作的诗、读到过的好诗,以及自己这么多年作的、听过看过的好对联,全都翻出来过一遍,免得到了用的时候方恨少。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光是自己作的诗,就写满了两大本。对联收集得更多,最终将最难的挑出五十联,准备若是点到自己,就把这些抛给对方去对;其他的上下联也都牢记在心,希望到时候能够用得着。
日子又过去了三日,离万寿节只剩下两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