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搓了搓裴敬的脸,然后慢慢凑近,越来越近,直到鼻尖相触的前一秒,纪禾昀突然抬起手,将裴敬玉冠上的花拿了下来,然后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 “我是说吃花哦!” 裴敬也笑了,但他完全没有放开抱着纪禾昀腰的手:“我说的也是吃花,难道禾昀想成了别的什么?” 纪禾昀暗暗翻了个白眼。假正经!真腹黑! 他也不跟裴敬争辩,要是真论起来,最后吃亏的那个肯定还是他。纪禾昀就举起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两下裴敬的胸膛当作发泄便罢。 说要吃花,那是真的吃。 牡丹不比别的花朵,它的花朵极大,而且层层叠叠。和别的花要捣碎入食或再重新加工做成别的样子不同,牡丹可以原原本本保留它国色天香的本来面貌,做一道酥炸牡丹花。 只不过,它需得有一个“重生”的过程。 纪禾昀拿着花,先弄了一盆清水,再找了个干净的盘子。 将牡丹的花瓣,轻轻的一片片取下来。纪禾昀小心翼翼的,花瓣娇嫩,要是动作不小心粗鲁了点,那可不就是辣手摧花了。 取下来的花瓣入清水,洗净纤尘。花瓣沉进水中,在清水的包裹下显得愈发透亮明媚,淡粉和淡红交相辉映,将整盆清水都映得如同花园一般。 可只要纪禾昀一松手,花瓣就重新浮到水面上,拎起来轻轻一抖,水珠就从花瓣尖尖上滑落,再抓不住春光。 正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洗干净的花瓣要放进面糊中滚上一圈,面糊要做得又稀又薄,均匀地裹在花瓣上,不能掩去花瓣的通透和若有似无的脉络,反而如同薄薄的一层柔光。 接下来,就到化腐朽为神奇,将花重新“复活”的时候了。 花瓣到滚烫的油里面溜上一圈,边缘便会微微翘起,再将它们层层码在竹篱上,花瓣尖尖朝上,朝中间拱起。 纪禾昀再揉一个小面团,分成许多细细的长段,捏出花蕊的样子,点上一点红,放到花瓣的中间。 众星拱月,活脱脱就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正在盛放的牡丹花。 纪禾昀朝裴敬招了招手,然后把花朵捧到两人中间。 纪禾昀看了看裴敬,又看了看花。裴敬会意,凑近前来,和纪禾昀额头贴着额头,同时在花朵上咬了一口。 “咔嚓”,两片牡丹花瓣应声掉落,外壳酥脆,里面的花瓣并未加特殊的调味,因而入口有极轻微的苦,但很快回甘上涌,整个嘴里都是清新微甜的草木花香。 很快,一整朵牡丹花就被纪禾昀和裴敬,你一瓣我一瓣地分食完了,意犹未尽。 于是,纪禾昀就又拿出一根牡丹花枝,现在的花枝顶上还只是个花苞。 “裴敬快看,我要开花啦!”纪禾昀把花枝放在裴敬手里。 而在裴敬眼中,纪禾昀笑起来的样子极好看,比之他手中的花还要明媚,就算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花朵,也及不上半分。 在神力的催动下,牡丹由内向外绽放。这是一朵鹅黄牡丹,如同有无数层轻纱笼罩,又缓缓散开,露出真容。 纪禾昀盯着裴敬手中的花,而裴敬则看着纪禾昀。 就在花朵即将绽放到最饱满状态时,纪禾昀忽然身体一晃,神力的输送也就断了。 “怎么了?”裴敬立刻来到纪禾昀身后,用手臂将人环住,皱起眉头问道。 “不知道啊,刚刚一下子有点晕。”纪禾昀晃了晃脑袋,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有一种陌生的刺痛感从身体深处传来,伴随着奇异的晕眩。 纪禾昀拍了拍裴敬的手:“没事,可能是这两天没睡好?” 裴敬有些沉默,甚至一时间在进行反思。没睡好,或许,他是不是夜里该节制些? 纪禾昀搭着裴敬的肩膀跳了两下,感觉自己精神倍儿棒,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问题,仿佛方才的刺痛和晕眩都是错觉。 裴敬忍不住地将纪禾昀从头看到脚,也没有什么发现。纪禾昀就打算将它抛在脑后,动了动手指,准备继续开他的小花花。 不曾想刚刚调动起神力,熟悉的刺痛感和眩晕再度袭来,纪禾昀忍不住“嘶”了一声。 所幸自从刚刚纪禾昀显露出不舒服,裴敬就一直站在纪禾昀身侧,时刻关注着他,洗手相伴点阳春 纪禾昀漂亮的大眼睛眯了起来:“你要给我做东西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