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淮看着随嘉树在沙发上心绪不宁的样子,时不时的抬头看时钟,他面色一沉,
“你在失神什么?”
“小淮,我——”随嘉树欲言又止。
“不放心就去看看,要我教你怎么驭下吗?”
随嘉树气场黯淡,有点低落,“他已是被驯熟的人,我驭不动,也拉不回。”
林见淮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手中玻璃杯边缘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淡淡的看了他许久,沉声反道
“那你又在担心什么?气场散得一干二净。”
随嘉树愣了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林见淮放下手中水杯,上前拉着他往外走。
“教授,我陪您去。”
车辆点火,方向盘一转,朝着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栋戒备森严的别墅驶去。
车停在大门外,副驾驶座上的林见淮侧头看他,“我在这儿等您,进去打个照面,把人带出来。”
随嘉树“嗯”了一声,推门下了车,走进院子,没等他迈进门,视线就被院子里的身影盯住了。
秦明月跪在地上,说不出的狼狈,他不断的抬手起落,手掌心一片红,狠狠扬起抽在自己脸上,脆响很刺耳。
一下,又一下,动作机械,脸上已经肿得不堪入目了,嘴角血迹不断流出,眉目平淡,垂着眸子,气息很轻,整个人透出死水般的麻木。
随嘉树的脚步在这里顿住,周身的寒凉拉满,院子里,他能清晰地听见秦明月掌嘴的声响。
还有屋内传来的欢声笑语,笑声带着年轻人的娇俏,是那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人,许乔。
走进里间,富丽堂皇四个字映入眼帘,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容振邦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正与身旁的许乔低声说笑,眉眼间满是宠溺。
旁边还坐着几个附庸风雅的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对比院子里,真是讽刺感拉满
许乔最先看到随嘉树,一丝意外,“嘉树来了?快坐呀,就等你了。”
容振邦抬眼扫过他,语气平淡,像在招呼一个普通客人
“舍得来了?我以为你有多硬气呢”
不配您可怜
随嘉树没理会这幼稚的较劲,目光越过满桌的热闹,指着窗外院子里那个跪着的身影上,
“就因为我不来,你这么对他?”
“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