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咬住牙硬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可听到小川,还是本能的让他想要去安抚……
林见川一步三回头,手都放在门把手上了,他猛地回头。
“哥——”
看着再度被打昏过去的阳煦,他疯了似的冲回去,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那个遍体鳞伤的人死死护在身下。
几乎是同时,花藤没有收住,重重砸在林见川的背上,就这一下让林见川下意识反弓。
“小叔,我错了!”
被小鹿的守护唤醒的守林人,回光返照般的将小鹿护在怀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冲动发声,不该作践自己……我错了!”
阳煦呼痛认错刚说完,“咔嚓”的一声——那根粗花藤,应声断成了两截。
“你下手也太没轻重了!”
诊室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的人,万利修垮起脸,带上医用手套,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创口触感。
从肩胛骨往下到膝盖窝上,深浅不一的颜色几乎没留下一寸好地。
深的地方是接近发黑的紫,边缘绯红,稍微浅的地方是大片的青。
创口没有章法、纵横交织、能看出是被硬核的物件反复凌斥过的样子。
躺在病床上的阳煦颤抖已成为一种肌肉记忆,他瑟瑟缩缩的趴着,看不出是醒着还是昏睡着,偶尔无意识的会蹦出几句。
“错了”
“小川、快走”
“疼”
……听的病床前的林见川泪眼朦胧。
始作俑者阳宁有些稳不住了,目光看向病床上的侄子时。
眼中黯了一瞬,他那只方才还力贯千钧的手,不受控制来抖动起来。
忙忙碌碌,来来回回拿药,擦拭的万利修忙个不停。
阳宁叹气,动手时以雷霆击碎黑暗,结束后开始懊悔,自责,这属于所有教育者的常规操作了。
“利修,他多久能好,会不会留疤。”
万里修斜了他一眼,非常无语,阴阳怪气的腔调
“我以为商时分那小孩长大后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万万没想到,你人到中年一如既往手黑,在下佩服。”
“年纪大了好好养老就是,还出来在这吓人,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可以为所欲为,再来一次,爷不伺候了。”
阳宁对这个好友的毒舌见惯不惯,面不改色的等他答复,万利修见状,叹了口气,正色道
“外伤静养个把月就能结痂,好好护理,不会留印子。”
半晌,阳宁才有轻声提醒,“……止疼的药,别忘了给他开。”
“知道了,阳先生,没事您出去吧,别再这打扰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