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困在雪窟中,他抱着她,用真气为她取暖。
她质问他,想要让他死心。
但是,他强硬的吻了她,他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月光下,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吻她,那温热的唇贴在她唇上,微微发颤。
他的手在她的玄蛛丝袜上游走,笨拙却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她记得那种感觉。
被填满的、充实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感觉。
她记得他在她耳边低语,说“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看见青芦山。
那是大仇得报的地方。血仇得报后,归山路上,春暖花开,满山青翠,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眼中满是真诚与期待。
他说:“筱乔,嫁给我吧。”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伸出手,说“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她看见无数个夜晚,他在她怀中,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说“我爱你”。每一次说,耳朵都会红。每一次说,眼睛都会亮得像星辰。
她看见他在仙界与赦妄激战时,他嘶声喊着她的名字,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泪水从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涌出。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那些被仙族抹去的过往,那些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想起的瞬间——此刻,全部涌了回来。
它们是滚烫的,是人间的,是属于她的。
她是琼梧圣树的化身。但她也是甄筱乔。
是苍衍派翠竹苑木脉嫡传弟子。
是龙啸的未婚妻。
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爱会痛的人。
“啸哥哥——!!!”
那一声呼唤,撕心裂肺,从她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带着十年分离的思念,带着生死离别的绝望,带着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最深沉、最炽烈的爱。
那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空狂暴的魔气乱流,穿透了“真空风域”残余的光罩,穿透了那团正在缩小的四色能量球,直直传入龙啸耳中。
龙啸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幽紫色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那被黑色裂纹爬满的、扭曲的脸,那嘴角餍足的、贪婪的笑——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听见了。
不是齑炀,
是他。
是龙啸。
那声呼唤,穿透了齑炀的意识,穿透了魔气的侵蚀,穿透了身体的崩溃,直直刺入他灵台最深处那一点尚未被吞噬的、属于“龙啸”的光芒。
他回来了。
虽然只是片刻。
虽然只是最后一口气。
虽然他的身体还在被齑炀占据,他的灵台还在被魔气侵蚀,他的经脉已经断裂大半,他的丹田已经千疮百孔。
但他回来了。
他缓缓转过头。
那动作很慢,很缓,牵动着身上那些龟裂的伤口,那些黑色的液体又从裂纹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随时会断掉。
但他还是转过头,看向了那道站在废墟中的、天蓝色长发在狂风中飞扬的身影。
那双幽紫色的眼眸中,黑色的魔气正在缓缓褪去。
不是消散,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逼退。
那是他最后的意志,是他对这个世间最后的眷恋,是他对那个他爱了半生、寻了十年、刚刚才想起他的女子最后的回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裂纹的、扭曲的脸上,格外苍白,格外虚弱,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的、近乎释然的平静。
“筱乔……”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最后一丝气息。
“你终于……回来了……”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