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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兵殿内,灯火通明。
铁自如端坐于主位,正与玄何大师商议着什么。林阳不在,玄归、慧奥二僧立于玄何身后,双手合十,默然不语。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划破殿内的宁静。
“门主!门主!不好了!”
一名弟子踉跄着冲入殿内,满脸惊惶,声音都在颤抖:“朱……朱师姐回来了!她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她说……她说戌仙堡……”
铁自如霍然起身!
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中,骤然涌出惊涛骇浪般的震惊与……恐惧。
“静姝在何处?!”
“已……已被抬往砺锋居,马师叔正在救治!”
铁自如下一步已至殿门之外,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向砺锋居方向疾掠而去!
玄何大师脸色一凝,对身后二僧道:“走。”三人同样化作金光,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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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老坐在榻前,双手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晕,正将一道道真气渡入朱静姝体内。
榻上,朱静姝浑身缠满了绷带,绷带下不断渗出鲜血。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眉头紧锁,仿佛在噩梦中挣扎。
铁自如一掌推开房门,大步跨入。他看见榻上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看见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
“静姝……”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马长老头也不回,声音急促:“门主,我正在全力救治!静姝她失血过多,经脉多处受损,但……但还有一口气!我定当尽力!”
铁自如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榻前,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那双即使昏迷中也紧紧蹙着的眉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片刻后,朱静姝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空洞了一瞬,随即聚焦在铁自如脸上。
“门……门主……”
她的声音微弱如蚊蚋,却带着刻骨的悲愤与……自责。
铁自如俯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颤抖:“静姝,发生了何事?戌仙堡怎么了?”
朱静姝的眼泪,夺眶而出。
“门主……弟子……弟子无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
“万……万征……来了……他突破了……已是……归一境……”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齐齐变色!
龙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归一境!
万征,真的突破了!
铁自如握着朱静姝的手,骤然收紧。他的脸色瞬间苍白,眼中涌出滔天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万征……归一境……”
他喃喃重复着,声音沙哑得如同钝刀刮骨。
朱静姝继续道,眼泪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
“他……他一击……就破了护堡大阵……吕长老……吕长老拼死阻挡……让弟子们……让弟子们突围报信……”
她说到这里,声音剧烈颤抖,几乎泣不成声:
“吕长老……他……他骑着赤虎马……冲向胡无方……弟子……弟子亲眼看见……‘奉天’戟……断了……”
“吕长老他……他……”
她说不下去了。
铁自如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那张被炉火与风沙磨砺出的脸庞滑落。
吕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