鷩叹息之时,一道弦满拉满后的裂石之声,自金天帝宫深处响起。
闻其声时,即见其人。
青色箭矢伴随光华破空而至!
落到金天帝朝白玉大殿外。
呼呼……呼呼……
踏踏…踏踏……
啾啾……啁啾……嘤嘤……呖呖……
此时,有风徐行,有鸟鸣唱。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两者之间踩出,自殿外传入殿中。
众鸟官循声望去,见一人影缓缓走来。
及至鷩之左右,垂手道:“弦仲,见过丹鸟老祖。”
“弦仲?”见来人,鷩略有诧异,随即心下了然:“原来你就是现任金天帝主。”
弦仲恭谨道:“昔日,蟜极叔父志向远大,众大鸟官不肯越矩操持金天帝朝,弦仲无奈,只得暂代此位。”
“自从继位以来,夙兴夜寐,丝毫不敢怠慢。”
“深知才能不足,有堕金天帝朝威名,万望来日有合适之人出现,重现古之辉煌。”
“弦仲必不敢据帝位为己有。”
“年前叔祖回归,万喜过望,乃赠鸟神面具,请叔祖操持大局。”
“规矩稍有不合,请丹鸟老祖责罚。”
“弦仲绝无异议。”
“唯愿金天之名,世世昌矣。”
不是什么人,都能站在这个位置上。
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自知之明。
古来昏庸而不自知,自知昏庸而不肯弃帝位者比比皆是。
而此刻的弦仲,言辞说得极为诚恳,全然由衷而发。
连鷩都为之动容:“想不到,般之孙有此心性。”
“唉……,也不能怪你。”
“尔之才能,吾自是知晓。”
“能维持金天帝朝至此等程度,殊为不易。”
“不过,你叔祖的才能,与你相较,亦是半斤八两。”
“只是白帝血脉纯厚而已。”
思考一番,将从蟜极手中拿回的鸟神面具重新放回弦仲手中:“鸟神面具,你且收好。”
“金天帝主之位,吾不可代掌,那是僭越!”
“如今白帝血脉无人比你优秀,你继续当吧。”
“之后再有帝子前来,再行更换之举。”
“你之功绩,我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