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的第四天,阳明山的晨雾比前两日更浓。
仰德大道的车道在凌晨的细雨后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山岚低垂着压在百年洋楼黑色的铁门上,岗哨的灯箱在雾气里晕成一团模糊的黄。
上午九点十七分,一辆雾灰色的保时捷Macan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冲,轮胎碾过积水的柏油发出轻微的嘶声,驾驶座上的林以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手机夹在耳边,语气是信义区那种快节奏的俐落,却压着一股少见的焦躁。
【对,就是沈氏那栋洋楼,仰德大道二段那一栋,你帮我查的保全外包是哪一家?我这边显示系统在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有一次最高权限的重设纪录,一般保全根本动不到那个层级,对,就是厉逍的帐号。还有,他的人事那边呢?请假?他那种全年无休的门神会连续请四天假?你帮我把假单调出来,我马上要。】
电话那头是她在公关圈养了五年的资讯人脉,专门处理名流的危机处理与媒体监控。
林以晴把车停在洋楼外的临停弯,熄火前又补了一句。
【另外帮我确认一件事,沈若瑜的私人号码最后一次上线是什么时候?我这边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没有已读,我传的限时动态她一个都没看,这根本不正常。】
她推开车门,雾灰金鲍伯短发在山风里被吹得有些乱,身上是一件俐落的燕麦色西装裤装,外套口袋还塞着昨晚没拆封的精品公关品。
她踩着乐福鞋走到铁门前的对讲机,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
铁门内很快传来一道沉稳而苍老的声音,带着管家特有的不疾不徐。
【林小姐,早上好。这么早到山上,有事吗?】
监视器画面里,陈文渊站在主屋的玄关处,依旧是一身熨得笔挺的深灰管家制服,白发梳得一丝不乱,圆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一尊已经在这栋房子里站了三十年的雕像。
林以晴仰头看着镜头,声音直接切入重点,没有任何寒暄。
【陈伯,我不跟你绕圈子。若瑜在哪里?我打了三天电话,她经纪人说她在静养,沈承翰那边的窗口说她身体不适谢绝访客,可是我昨天去仁爱路的选品店,她的助理说她根本没有去进货。你帮她管这栋房子三十年,她什么时候会无故消失这么久?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陈文渊沉默了几秒,镜头里的他微微垂下眼,没有立刻开门。
【小姐确实在休息,林小姐。这是沈先生交代的,说小姐晚宴那天太累,需要安静。厉先生也在休假,家里近期保全系统升级,纪录重设是正常的维护。】
【正常的维护?】林以晴冷笑一声,从包包里直接抽出一张列印的截图贴在对讲机的镜头前,【陈伯,我在这行做了七年,什么叫正常的维护我会不知道?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的最高权限重设,把所有对外连线的访客纪录跟监视器云端备份全部洗掉,这叫维护?厉逍的假单跟若瑜断联的时间完全吻合,你告诉我这是巧合?我跟若瑜从薇阁国中同班到现在,她就算宿醉到断片也会回我一个贴图,她不会这样凭空消失。】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一点恳求,那是她只有在面对沈若瑜时才会露出的真实焦急。
【陈伯,我知道你在沈家的位置很为难,你不想介入沈承翰跟若瑜的继承斗争,可是若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从小就被当成联姻的筹码,被放在橱窗里给所有人挑选,她晚宴那天会失控骂人,就是因为她快被逼死了。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哪怕只是一个暗示,拜托你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报警,不会把媒体找来,我只要确认她是安全的。】
长久的沉默在铁门内外蔓延,山雾让对讲机的电流声变得格外清晰。
陈文渊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裂痕。
他看着萤幕里林以晴泛红的眼眶,又想起监控室那几晚阁楼里传来的模糊喘息与撞击声,想起沈若瑜被抱上铜柱大床时眼里的泪光与潮红。
那不是单纯的绑架,那是一种他活了五十几年也看不懂的、混杂着愤怒、渴望与坠落的共生。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墙壁听见。
【林小姐,老先生在世时常说,这栋洋楼的阁楼冬冷夏热,不适合住人,所以封了二十年。可是这几天,夜里两点过后,阁楼的天窗会透出一点灯光,很暗,很黄,不像以前那样全黑。保全系统重设后,天窗那块的感应器被独立出来了,我没有权限看。但林小姐,有些门,硬闯只会让里面的人受伤,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处理,你如果真的关心小姐,就不要打草惊蛇,等等,等天黑再看。】
这几句话说得隐晦,却已经是这个恪守本分三十年的老人能给出的最大背叛。
他没有开大门,只是沉默地按下了侧门的小门锁,示意她可以进来在花园等候,却不让她上楼。
林以晴听懂了,她的手紧紧抓着包包的背带,指节发白,却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三楼最顶层的阁楼里,闷热的空气正被另一种热度彻底取代。
沈若瑜是被监控萤幕细微的电流切换声吵醒的。
她侧躺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撕到只剩肩带挂在手臂上的黑色丝质睡裙,乌黑微卷的长发汗湿地贴在雪白的背上,整个阁楼的天窗只开了一条缝,晨光斜斜地切进来,照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也照在墙角那排监控萤幕上。
萤幕里,正清晰地映出楼下花园侧门的画面,林以晴雾灰金的短发与陈文渊深灰色的制服在雾气里格外鲜明,他们对话的声音透过收音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是晴晴……】沈若瑜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下意识想坐起来,双腿却因为整夜被过度使用而酸软发麻,大腿内侧那片最嫩的肌肤还留着被胡渣磨过的淡红,【厉逍,你让我下去,她来找我了,你听见没有……】
厉逍就坐在那排监控萤幕前,黑色战术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古铜色小臂,寸头在萤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将监控的音量转小,然后长臂一伸,直接将地毯上的沈若瑜捞进怀里。
【听见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起床的鼻音与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大手直接探进她那件形同虚设的睡裙,握住她一侧柔软的酥胸狠狠揉捏,【所以呢?大小姐想下去跟闺蜜喝下午茶,继续当你那个完美的沈家千金?】
他粗糙的指腹重重碾过她早已敏感挺立的粉嫩乳头,引得她一阵颤抖,花穴深处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渗出一点温热的蜜汁。
【你放开……林以晴就在楼下,你疯了吗?陈伯也在看……】沈若瑜嘴上还在逞强地骂,身体却在他的揉弄下迅速软化,雪白的肌肤泛起薄薄的粉色。
被囚禁的第四天,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这个牢笼是恐惧还是依赖,每一次被他用这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占有,都比在山下应付那些虚伪的笑脸来得真实。
厉逍低笑一声,抱着她站起身,直接将她带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两人此刻的模样,她衣衫不整、双颊潮红地被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从背后紧紧箍住,雪白的酥胸在他古铜色的大掌里被揉得变形,纤细的腰肢被迫贴上他坚硬灼热的下腹。
【让她看看也好,让她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厉逍在她耳后湿热地低语,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另一只手已经撩起她裙摆,顺着雪白的臀缝往下探去。